在诺丁学院的初遇,唐三认自己做妹妹,唐三把被子分给了自己一半。
在星斗大森林,唐三因为自己被二明抓走了,为了来救自己奋不顾身。
在史莱克学院,唐三一次次的保护自己。
唐三对自己的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温暖。
可现在,这些温暖的回忆,全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如果,唐三对自己的好,都只是为了未来的那个魂环呢?
小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用力地抱着自己,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有刺骨的冰冷。
她想反驳,想大声地告诉凌风,三哥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唐昊脚下那个血红色的十万年魂环,就像一个无法挣脱的梦魇,死死地缠绕着她。
父亲是这样的人,儿子会不一样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便会疯狂地蔓延,吞噬掉所有的理智和信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舞的颤抖慢慢平息了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红色的兔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
“就算唐三是为了我的魂环,但那又如何!”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反正我现在都要死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小舞知道,她死定了。
从被抓到的那一刻起,她就她死定了。
现在,连心中最后一点念想都被击碎,死,或许是一种解脱。
“妈妈……”
凌风看着小舞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绝望,是最好的催化剂。
“小舞,我知道你化形,是为了给你的母亲报仇。”
凌风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多了一份郑重。
小舞的心,又是一抽。
母亲……
那个为了保护她,被武魂殿的人杀死,取走魂环和魂骨的母亲。
这是她心中最深的痛。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报不了仇的。”
凌风的话很残酷,
“你的敌人,是整个武魂殿。别说你,就算是唐三和唐昊,也不可能撼动武魂殿。”
小舞惨然一笑。
“不过……”凌风话锋一转。
小舞的耳朵,下意识地动了动。
“若是你愿意献祭给我……”凌风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小舞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看着凌风,脸上满是嘲讽。
“献祭给你?凭什么?就凭你是武魂殿的人?你是杀害我母亲的仇人!”
“不不不,”凌仿摇了摇头,
“你搞错了。
第一,你现在必死无疑,不论答不答应,你的魂环和魂骨都会被吸收。第二,你母亲的死,与我无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
凌风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我或许能复活你,还有你的母亲。”
复活?小舞愣住了。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太过虚幻。她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就凭你?”
小舞的讥讽,没有让凌风产生丝毫的动摇。
凌风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然后说出了一句,足以颠覆整个斗罗大陆认知的话。
“我们武魂殿,有神祇传承。”
小舞闻言,彻底懵了。
神?那是什么?
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
是凡人只能仰望,连想象都无法触及的至高境界!
“我若成神,复活你,轻而易举!”
凌风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的话,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照亮了小舞那片死寂的心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成神复活……
如果……如果凌风说的是真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和母亲,都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小舞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凌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
凌风的表情坦然而真诚,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那我母亲呢?”小舞颤抖着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凌风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你母亲的魂环和魂骨,在我老师身上。”小舞的身体一震,眼中满是仇恨。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老师。”
凌风淡淡地说道,
“那场战斗,本就是猎杀与被猎杀。魂兽与魂师的冲突,自古如此,这非人力可以调和。”
“我只能告诉你,我老师,同样是神祇传承的候选人之一。”
“未来,若我与老师皆能成神,复活你的母亲,也并非不可能。”
一句话,将小舞所有的仇恨,都堵了回去。
如果,她的母亲也能被复活……
那所谓的仇恨,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虚无缥缈,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复仇之梦。
一个同样虚无缥缈,但却给了她一线生机的复活承诺。
该怎么选?
小舞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凌风看着她纠结的模样,知道自己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剩下的,需要她自己去想明白。
凌风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我给你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和你母亲,都能重获新生的机会。”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凌风不再停留,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相信,小舞会做出最聪明的选择。
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不赌,就是死。
赌了,或许还能赢来一个奇迹。
“吱呀。”
房门关上,将所有的光线都隔绝在外。
房间,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只有小舞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
凌风缓步回到客厅,客厅里极为安静。
胡列娜、月关、鬼魅三人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师弟,你跟她说什么了?”
胡列娜快步上前,抓着凌风的手臂上下打量,话语里带着几分紧张。
凌风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
月关翘着兰花指,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声音还是一贯的阴柔尖细:
“小风,你不会真去劝她献祭了吧?那可是十万年的兔子,心思重得很,怕是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鬼魅隐在角落的阴影里,没有出声,但那沉默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询问。
凌风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
“我给了她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