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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8章 这是张王牌!
    刹那间,气血奔涌如江潮,皮肤烫得发红,蒸腾起缕缕白气。

    一吐一纳之间,周遭游离的灵气被尽数牵引、撕扯、吞没——尽数归于己用。

    嘶……嘶……嘶……

    上品灵石表面微光跃动,一缕缕精纯灵气如活物般挣脱束缚,疯涌向苏荃周身,争先恐后往他毛孔里钻。

    此刻的他,像一盏燃到极致的灯芯,而四周灵气,则是扑火飞蛾,前赴后继,潮起潮落,永无休止。

    浑身上下,似有清泉灌顶,气血又厚实一分,筋骨也隐隐发出轻鸣。

    “舒服啊……”

    “上品灵石的灵气,比那些杂驳的稀有灵气,强了何止一筹。”

    “全吸干净,怕抵得上几百缕稀有灵气的劲儿。”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悄然溜走。

    灵石彻底黯淡下去,晶莹尽褪,化作一捧细灰簌簌滑落指缝。

    所有精华,早已沉入血肉,一丝不漏,缓缓炼化。

    而苏荃,也稳稳踏入方士三重境!

    “这就是三重?”

    他握拳,只觉血流奔腾,四肢百骸里全是炸开的力气。

    “嘭!”

    一记直拳破空,空气竟嗡地一颤,留下短促爆鸣。

    爆发力与杀伤力,比之前猛涨四倍不止。

    随意舒展肩背,便觉一股劲力在皮下奔突,呼之欲出!

    随手朝对面白墙拍一掌?怕不是当场拍出个蛛网裂痕!

    这般跃升,让他血脉贲张,甚至忍不住琢磨:若现在撞上钱开,胜负,真不好说。

    “灵石这东西,真带劲!”

    “可惜太金贵,千金难求。”

    “若非那癞子头自己送上门,哪轮得到我沾边。”

    钱开图谋不轨,虽不知他在暗中布什么局,但眼下,倒成了他的垫脚石。

    接着,苏荃取出钱开给的两本功法——《真火手》《金刚体》。

    细一琢磨,灵石是钱开给的,功法也是钱开给的。

    他忽地咧嘴一笑,“这牛鼻子,倒真像个散财童子。”

    笑意一闪而收,他立即将两册功法叠放掌心。

    下一瞬,脑中提示再度响起:

    “侦测到入门级功法,是否立即熔炼?”

    苏荃毫不意外。

    早猜到了——钱开嘴上吹得天花乱坠,他耳朵里却只当耳旁风。

    既然是粗浅功夫,练它作甚?不如一把熔了,图个干脆。

    “熔炼!”

    指令出口,干脆利落。

    数息之后,提示音再次回荡:

    “熔炼完成!恭喜,获得《金刚真火手》!”

    金芒乍现,两册功法无声相融,凝成一本崭新秘籍。

    正是《金刚真火手》。

    苏荃压住心头滚烫,指尖缓缓抚过封皮。

    霎时间,点点星辉自书页腾起,如溪入海,汇入他识海深处……

    整套修习要诀,已然清晰烙印在脑海之中。

    当然,只是记住,离真正驾驭,还差千锤百炼。

    “金刚真火手,融金刚体之坚、真火手之烈于一体。”

    “攻守兼备,威力绝非叠加,而是裂变式暴涨。”

    “小成之时,体表泛金,焰随肤生。”

    “对敌之际,既能硬抗重击,又能灼肤焚魂。”

    越看越入神,指尖都不舍得挪开。

    绝了,真绝了!

    在僵尸横行的世界里,这门功法,专克阴祟鬼物、僵煞邪祟,堪称神兵利器。

    苏荃越想越满意这个金手指。

    短短半日,不仅连破境界,还拿下一门顶尖战技。

    满载而归,胜算又添三分。

    但他并未飘然忘形——钱开那日显露的手段,至今令他脊背发紧。

    当下最要紧的,仍是蛰伏蓄势。

    趁着钱开与徐真人缠斗正酣,务必把《金刚真火手》练到入门!

    ……

    那日后,钱开再未露面,大约是把全部心神,都押在了与徐真人的生死斗法之上。

    没有杂念干扰,他全副心神都铆在修炼上。

    每天除了填饱肚子、倒头睡觉,其余时间全都扎进金刚真火手的锤炼里。

    眨眼三天就过去了。

    天道酬勤,苏荃终于把这门功法啃进了门槛。

    他两指并拢如刃,心念一动,灵力悄然奔涌,指尖瞬息镀上一层薄薄金芒,流光跃动,耀眼得很。

    “牛啊,太带感了!”

    苏荃双眼发亮——以前只在银幕上见过这种玄乎又拉风的手段,如今真真切切攥在自己手里,哪能不热血沸腾?

    “起!”

    一声低喝出口,那抹淡金指尖“呼”地腾起一簇幽焰。

    “这就是金刚真火手?”

    他盯着手掌,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乍看平平无奇,可苏荃心里清楚:这玩意儿凶得很。

    一股滚烫的穿透劲儿直往指尖钻,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空气、洞穿万物。

    “来,先拿你开刀。”

    他环顾屋内,目光稳稳落在角落那张木桌——

    谭老爷家的旧物,砸了也不心疼。

    锁定目标,他挺身站定,神情肃然,活像真要跟这张桌子生死对决。

    也怪不得他手痒,练了这么久,连个靶子都没真正打过。

    “着!”

    指尖破空而出,火焰随势而燃,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嗤——”

    几乎就在电光炸裂的刹那,一声脆响钻进耳膜……

    等他回过神,指尖已稳稳穿过桌面,毫无滞涩。

    “捅……捅穿了!!”

    先是懵住,接着瞳孔骤缩,再然后,嘴角止不住往上扬——狂喜压都压不住!

    从出招到破桌,不过一眨眼工夫。

    整个过程顺滑得不像话,就像戳豆腐一样,软、准、狠。

    他赶紧收力退步,凑近细瞧那处“伤口”。

    “嚯,这洞口利索得跟钻头凿出来似的。”

    “啧,还带着焦香呢,真火确实烧上了。”

    越看越心惊——要是这一指戳在人身上,谁扛得住?

    想象一下:对敌时突然暴起,照着脖颈或心口猛点一下,怕是当场就瘫软倒地。

    这还只是试探,根本没用全力。

    若再加三分力,眼前这张老红木桌,怕是要直接烧裂、炸开!

    此刻,金刚真火手在他心底的分量,一下子重了不止一筹。

    半点不敢小觑。

    “这是张王牌。”

    他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钱开,等着尝尝它的滋味。”

    那癞子头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随手扔掉的烂摊子——什么金刚体、真火手,在苏荃手里竟能翻出这么大的浪。

    更让他暗喜的是,功法入门的同时,修为也稳稳跨入方士三重中期。

    这几天虽专攻真火手,但每日吞吐稀有灵气的功课,一天都没落下。

    苏荃心里门儿清:灵力是根,境界是本,舍本逐末,迟早崩盘。

    没足够灵力打底,再厉害的招式也是空架子,真火手也不例外。

    如今,功法初成,修为也在一路狂飙。

    一切正按他预想的节奏,稳稳向前推进。

    天天吸着旁人梦都梦不到的精纯灵气,修行速度用“扶摇直上”形容都不夸张。

    只要按部就班往下走,总有一天,会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乌鸦掠过夜空,哑声低叫;最后一缕晚霞,沉入西山尽头。

    黑夜如墨,缓缓漫过任家镇。

    今夜,正是张大胆与花老九约定的时辰。

    也是钱开动用法术,彻底抹掉张大胆的最后机会。

    谭府上下,再度清场。

    谭老爷和柳师爷早早候在内院,坐立难安。

    上回失手,已在谭老爷心里埋下疑影,对钱开的信任已打了折扣——这回再翻车,他真要掀桌子了。

    反观钱开,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谭老爷莫皱眉,别慌,慌了才让张大胆溜走。今晚我让他三更死,绝活不过五更。”

    “嗯,但愿你言出必行。”谭老爷点点头,语气比上次冷淡不少。

    钱开瞥见,心头冷笑:“井底之蛙,若非看你掏得出银子,早把你炼成提线木偶。”

    “臭小子,过来!”

    他侧身一招,把苏荃唤到跟前。

    “师傅。”苏荃依旧低头垂眼,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灵石吸得如何了?”

    钱开上下扫他几眼,眼神透着几分狐疑。

    “弟子愚钝,三天闭门苦修,也就勉强吞下三成。”

    苏荃叹口气,满脸无奈。

    藏拙才是活命之道——若让癞子头知道,自己一夜之间就把灵石榨得干干净净,怕是当晚就得被剖开丹田查个明白。

    此时,锋芒内敛,最是稳妥。

    一听这话,钱开顿时火冒三丈,脱口骂道:“废物!”

    “三成?我脚趾头吸得都比你快!”

    长叹一声,他也只得认命——毕竟苏荃那点根骨,他心里有数。

    只好摆摆手:“今晚收拾完张大胆,你就跟我回道观。不把灵石吸干净,一步不准踏出道观大门。”

    “是。”苏荃连连点头,信誓旦旦保证回去后加倍用功。

    ……

    一更刚至。

    法坛早已搭好,钱开一手拎着只赤冠雄鸡,口中咒语不断,嗡嗡作响。

    苏荃上前一步,手起刀落,鸡头应声而断,热血喷溅。

    钱开一边念咒,一边将温热鸡血尽数倾入案前陶碗。

    远处,谭老爷摇头晃脑,假惺惺叹道:“造孽,真是造孽。”

    苏荃心底嗤笑:“杀鸡算造孽?杀人呢?”

    目光重新落回钱开身上——这一回,他准备得是更足了些,可结局,照样逃不过重伤败退。

    而这,恰恰是他最想看到的。

    只有钱开栽了跟头,他才能真正甩开膀子,闷声发大财。

    钱开这边,舌尖顶着一腔滚烫腥烈的鸡血,朝着法坛上那口乌沉沉的小棺材猛啐而出。

    唇齿间咒音翻涌,双指灵光缠绕,青白交错,似有活物游走。

    一股沉压如山的气场自他周身炸开,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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