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王,你冷静。”
鞭赵家的尸,没人会阻拦閒王,甚至清河郡主还会帮忙。
但你鞭隋王……
隋王府还没倒呢,清河郡主肯定不答应。
双方打起来,閒王不够赤远卫一人一刀的。
皇上是站閒王,但你鞭人家父亲的尸,这別说好事没成,就是成了也得反目成仇,打的你死我活啊。
“气要实在出不去,你去犁个二里地”方壮说出自己的建议。
“对了,陶姑娘今儿问你了,可能是怕你跟以前一样,一声不吭的走了。”
“你洗洗,换身衣裳,同她报个平安,也免得她牵掛。”
听到陶伊,閒王疯魔的模样逐渐平静。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抬腿往外走。
……
杨束把地上的木剑给萧和,见他再次不感兴趣的丟开,杨束嘆气,看著天赋异稟的萧泽,他总觉得狗蛋能拯救拯救。
但三百六十行,杨束试了不下一百。
每一个反应都告诉他,狗蛋就是个混吃等死的。
“啃去吧。”
杨束把一大块牛肉乾丟给萧和。
“出来有些时间了,你许久没见寧儿,肯定也念著吧”
杨束看著萧和说道。
萧和把牛肉乾还给杨束,喊著娘,爬走了。
“瞧你激动的,你放心,爹爹一定带你去见。”
“就两天后吧,两天后我们出发。”
杨束话落,萧和屋里也不待了,死活要往外爬。
“你看你,还急上了。”
杨束捏萧和的脸,把他抱回榻上。
“爹爹会向寧儿传达你这份思念之情的。”
“也不知道寧儿这些日子的食慾好不好,我离开时,她才吃了五个包子。”
萧和不语,一味啃拳头。
他要大些,能流畅说话,肯定要懟杨束,老登,想看我挨打就直说!
“你还有个弟弟,生的那叫一个俊,一看就文武双全、胸怀宽广、博学多识、风度翩翩……”
萧漪走到门口,听著这仿佛说不完的称讚,翻了白眼。
杨子安才出生多久,连站都站不住,杨束居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当什么皇帝,去街上摆摊啊。
就凭这张嘴,怎么也饿不著。
“閒王去了赵府。”萧漪冷著脸开口。
杨束瞥她,“我欠你钱了”
“再摆这种冷脸,就回都城。”
“你瞧不上和儿。”萧漪看著杨束。
“你瞎说什么!”
杨束恼了,“狗蛋是闹腾了点、挑食了点、不通文、不通武,对音律不敏感,但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嫌弃他!”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
“萧漪,你不要挑事!”
“即便和儿是个废物点心,我也会养他一辈子。”杨束掷地有声。
“行了,你也是做母亲的,不要总当著孩子的面吵。”
杨束让秦王卫陪萧和玩,再交代他隔五分钟去看眼內室睡著的萧泽。
“隨我来。”杨束对萧漪道。
进了另一间房,杨束敛了神情,“泽儿、和儿怎么来的,我们都清楚。”
“作为父亲,我会疼爱他们,但你不能指望我一碗水端平。”
“豚儿跟寧儿是在我期待下出生的孩子,这份感情,是不一样的。”
“泽儿,我最近才知道他的存在。”杨束嘴角勾了勾,透著讥讽。
“萧漪,你就没资格奢求太多。”
“我没想过去比,我只希望和儿的父亲是正视他的,而不是当个玩意养著。”萧漪启唇。
杨束叉腰走了走,“萧漪,你也长著眼睛,怎么就看不到旁人的付出。”
“狗蛋的衣食,我哪样没亲力亲为”
“人心皆假。”萧漪吐出四个字。
杨束眼角抽了下,他今日才知道萧漪是个偏激的。
“你不能自己识人不清,就阴暗的看待全天下。”
“我记得你很理智啊”
“我懂了,你就是对我偏见,同样的一件事,別人做就是担当,我做,就是居心不良、目的不纯。”
“我没有。”萧漪不认。
“你可太有了!”
“从始至终,你都觉得我-奸诈狡猾,满肚子坏水!”杨束手拍在墙上。
“难道不是”萧漪侧对他。
秦王卫默默离远了点,又吵起来了。
要不行,就床上打一架吧。
肯定有一个会服软。
秦王卫手摸向下巴,认真想了起来,清河郡主跟皇上的体魄都好,这哪个会软
……
赵府,閒王头咚咚磕在石桌上,眼泪哗哗的流,一直喊著对不起陶伊。
没能早些过来救她。
说自己没用,被赵赋他们算计了。
骂完自己骂閒王,最后找到绳子,要掛树上吊死。
陶伊原本挺茫然的,心里五味杂陈,分不清什么滋味,就有一种世界很不真实的感觉。
但被閒王这一通闹,她实在分不出心思去具体感受。
“三思,这不能怪你。”
陶伊拉住閒王。
怕他脖子真掛了上去,小廝侍女都屏退了,光凭她,肯定无法把閒王从套脖的绳上弄下来。
“伊儿,你让我死吧,像我这么废物的男人,活著还有什么用。”
閒王抱住陶伊,哭的震天响。
“我无能啊!”
“无能啊!!!”
“即便到了现在,我也只能鞭赵家的尸,像隋王……”
陶伊嘆气,捂了閒王的嘴。
“隋王也是被矇骗了。”
“他若知道,定是內疚的。”
陶伊不喜欢隋王,是因为他抢走了姐姐,让她晚上没人陪著睡了,但隋王的人品,她是没质疑过的。
“我问了方壮,他不告诉我隋王尸骨藏在哪。”
“皇陵那里我知道,就是衣冠。”閒王哭唧唧。
陶伊两只手捂了上去,瞪閒王,“你敢!”
“怎么说也是漪儿的父亲,你將她置於何处”
“齐三思,你若还想同我在一起,就打消这个念头!”
“唔唔唔……”閒王嘴往上去了去,“你这是答应了”
“我明日就找人来提亲。”
“不,明日太晚了,还是今日就定了。”
閒王眸子眯起,“煮熟的鸭子不能再飞了。”
“这次,谁拦我都不行!”
“伊儿,你先鬆开,我去找大雁。”
“聘礼我这些年陆陆续续攒了不少……”
陶伊捂紧了閒王的嘴,哪有他这么急的,眉眼间的茫然感却是消散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