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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5章 替身而已
    柳浅浅在屋内来回走着,心跳越来越快。

    廖昌是暗卫统领,若非战时,一般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柳浅浅忽然说要见他,又是这样紧急的姿态,流萤一刻也不敢停留,立马送出了急传的信号。

    可是人不在金陵城里,哪怕再快,赶回来也需要时间。

    “廖大人正在回程的路上,还需半日的时间。”

    流萤得了话,立马就报到柳浅浅的跟前。

    知道廖昌还回不来,她踱步的速度也慢了许多,转而又问,“皇上可下朝了?”

    “还没有,”流萤应道。

    柳浅浅扶着扶手落座,可下一瞬,她又站了起来。

    “来人,更衣,本宫去承乾殿等皇上。”

    孙公公从宫人口中得知了柳浅浅的动向,他看了一眼还在和朝臣说话的宇文煜,也不迟疑,迈了脚就往龙椅的方向走去。

    宇文煜早就注意到他的动作,趁朝臣应是的空隙,看了他一眼。

    孙公公立马低下头,轻声道,“皇上,方才宫人来报,皇后娘娘在承乾殿里等您。”

    “启禀皇上,臣有本要奏……”

    奏字甚至还没说完,宇文煜就抬起了手,“行了,不是什么紧急的事,就先暂放吧。”

    他了解柳浅浅,除了他传召,若非紧要的事,柳浅浅是不会主动去承乾殿的。

    宇文煜说完,便起身了。

    孙公公连忙宣布,“退朝!”

    等宇文煜到承乾殿的时候,柳浅浅反倒已经冷静了下来。

    “皇上,臣妾有个猜测。”

    宇文煜点点头,示意宫人退下。

    “王叔在临别前,同臣妾说,哥舒炎跑了。”

    柳浅浅想了想,还是从她最初听闻说起。

    “哥舒炎是臣妾在西齐军中所俘,这一路上更是严加看管,根本不可能有逃脱的可能,但是王叔……”她的话一顿,却还是说了下去,“王叔自是将死,没有必要说这么一个谎言来欺骗臣妾。”

    “流萤说,她问过看守的暗卫,那一日来劫囚的人并不强劲,几乎瞬息之间,便被暗卫屠戮。”

    “今日,诗忆忽然提起了苏美人,臣妾想起,苏美人身形与臣妾相似,月娘节前后,也是她扮作臣妾的模样,才有了那几日的事情。”

    “联系这些种种,臣妾思来想去,便只有一个可能了。”

    宇文煜的面色也是沉了下来。

    柳浅浅迎着他的目光,说出了自已的结论,“哥舒炎并不是哥舒炎,或者说,现在被关押在天牢的哥舒炎,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说完,她也是松了一口气。

    相比于眼下,未知才是更可怕的。

    宇文煜目光中有着赞许,这么多零碎的信息,寻常人只怕听一遍就忽视了,她却总能将这些看似无用的情报聚拢在一起。

    他道,“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哥舒炎,也不是没有办法。”

    柳浅浅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哥舒淼。

    宇文煜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微微摇头,“皇兄和她都不愿再涉及朝堂,我们回金陵的那一日,他们就出发远游了。”

    柳浅浅问,“那……”

    “你兄长就快回来了,有个人和他一起。”

    没有一个人会喜欢险些把自已的人夺走的人,宇文煜也不例外。

    所以他只是提了一句,就不愿再说了。

    柳浅浅抿唇,悄悄将那抹笑意藏起来,“难得皇上也会拈酸吃醋。”

    宇文煜并不否认,“皇后是要定朕心胸狭隘的罪吗?”

    柳浅浅笑着,轻轻将自已的衣袖收拢到膝盖上,“臣妾同罪,便不论了吧。”

    孙公公和流萤几乎要晕过去了,这两位不是还在讨论哥舒炎是冒牌的吗?

    怎么突然……

    他只是低了下头,再看去时,二人又恢复了思考的模样,就连笑容也收了起来。

    这般同步的速度,孙公公也忍不住有些咋舌。

    西齐都已经并入大胤了,西齐的皇帝还重要吗?

    他们一直把哥舒炎当作制衡安宥临的筹码,并不是他们起初的想法,而是一直以来,安宥临给他们构建出来的错觉。

    他一遍遍地带兵来救,又一遍遍地派死士骚扰。

    目的就是让他们误以为,他对营救哥舒炎势在必得。

    “如果说,营救安宥临只是他的幌子,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柳浅浅实在想不通。

    宇文煜笑了一下,“既然不知道,就让他来告诉我们好了。”

    柳浅浅眨眨眼,“皇上的意思是……?”

    宇文煜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敲了桌案。

    看他有了打算,柳浅浅也没有追问,只是有些遗憾,原本打算开春了就把两个孩子接回来,现如今,只怕还得再委屈他们一段时间了。

    宇文尧用力打了个喷嚏,手中的树枝也抖了几下。

    原本一套流畅的动作,也是被这个喷嚏就终止了,一旁的流殇看见了,连忙将手里端着的姜汤端出了木屋,递给了宇文尧,“快喝些,暖暖身子。”

    有些责怪地看了廖言一眼,“这几日还没回暖,是最冷的时候,就算要练,也不急在这一时,再不济,也多穿两件衣衫。”

    廖言还是老样子,“穿多了身子舒展不开,练了也白练。”

    宇文尧见两人有些针锋相对,连忙摇头,上前制止道,“没事的没事的,是我想早些开始练武,也不差这两日了。”

    还安慰了流殇一句,“我会注意的,不会生病的,放心吧。”

    他都这么说了,流殇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就回屋了。

    第二日一早,朝臣们上奏之前,孙公公亲自诵读了斩首哥舒炎的圣旨。

    朝臣们虽然有些意外,却也没人为哥舒炎求情。

    一个西齐的废帝罢了,早就该处置了,拖到现在,也是皇上宅心仁厚。

    下朝之后,庄大人慢了两步,一旁与他交好的官员看见了,走上前询问,“庄大人,您这是有心事?”

    庄夏被打断了思绪,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他看着其余朝臣的背影,也是点点头,“是有些心事。”

    周阁老这几日都称病,就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本想去周阁老府上,又怕其余朝臣看破周阁老装病的事。

    他想了许久,也没有头绪,只是回府之后,就召集了幕僚。

    “我觉得有些奇怪,处决哥舒炎不是什么大事,就算皇上将人处理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为什么今日特地让孙公公宣旨,又派人大街小巷的张贴布告,就好像怕人不知道一样。”

    幕僚们议论纷纷,也没有猜透皇上的心思,最后只好归结为“立威”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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