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77章 突破迷雾
    陈浔的手指贴在地面,泥土冰凉。他闭上眼,呼吸放慢,风从左前方吹来,带着一丝滞涩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那边。”他睁开眼,指向三丈外的雾中,“雾流得最慢的地方,是阵眼。”

    拓跋野握紧刀柄,低声道:“要硬闯?”

    “先开一条路。”陈浔站起身,看向澹台静,“你能撑住吗?”

    澹台静点头,双手缓缓抬起。掌心亮起微光,像月牙浮出云层。光芒扩散,五尺内的雾气被推开,露出湿漉漉的石地和断裂的藤蔓。

    拓跋野不再多问,一步踏出,弯刀横斩。刀气如虹,轰向左侧岩壁与地面交界处。那里泥土翻动,一道暗红色符纹一闪而没。

    “有东西埋着!”他怒吼,连劈三刀。

    轰!地面裂开,碎石飞溅。一股阴冷气息冲出,又被澹台静的光压了回去。雾气剧烈翻滚,但没有再聚成幻影。

    陈浔快步上前,伸手拨开浮土。一块石碑露出一角,表面刻痕清晰。

    “找到了。”他说。

    三人靠拢。陈浔和拓跋野合力将石碑抬出。碑面朝上,尘泥覆盖。陈浔用袖子擦去污垢,字迹显现。

    自中原南境起,经断崖谷、黑水渡、荒沙原、铁脊岭、寒鸦口,至东海长生海止。

    沿途标注七处红点,分别写着:毒瘴区、沉沙地、夜哭林、断魂桥、血雾滩、无息谷、归墟岸。

    最后一行小字:血脉未启者,不得入海十里。

    拓跋野盯着那行字,皱眉:“血脉未启?这是什么意思?”

    陈浔没回答。他看着“长生海”三个字,指尖停在上面。玉佩还在怀里,贴着胸口,一直发烫。

    澹台静伸手抚过碑文,忽然停在“无息谷”三字上。“这里……我记起来了。归墟之门不在城东废庙后山,真正的入口,在无息谷深处。”

    “那我们走错路了?”拓跋野扭头看她。

    “没有。”澹台静摇头,“他们引我们来,是为了让我们找到这块碑。迷雾、幻影、傀心咒——都是为了把我们逼到这里。”

    陈浔冷笑:“所以不是陷阱,是引导?”

    “是筛选。”澹台静声音平静,“只有能破阵的人,才有资格看到这条路。”

    拓跋野环顾四周。雾比刚才稀薄许多,远处树影隐约可见。他收刀入鞘,吐出一口浊气:“看来玄音门不只是想拦我们,还想看看我们值不值得走这条路。”

    “不管是谁设的局。”陈浔拍掉手上的泥土,“现在我们知道怎么走了。”

    他抬头望向东边。天色仍暗,但东方地平线已泛出一点灰白。风吹过来,带着潮气。

    澹台静靠在石碑旁,脸色苍白。刚才那一道圣光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却还是稳稳扶着碑角。

    拓跋野注意到她的状态,低声问:“还能走吗?”

    她点头:“休息一会儿就好。”

    陈浔从布包里取出水囊,递给她。水不多,只剩半袋。他没喝,直接给了澹台静。

    她接过,小口喝水。水顺着唇边滑下,滴在衣襟上。

    拓跋野蹲下身,检查石碑底部。泥土松动,

    木牌巴掌大,一面刻着“归墟”二字,另一面是个符号——和药园石碑、老人袖口、布包暗记一模一样。

    “又是这个标记。”他把木牌递给陈浔。

    陈浔接过,翻看了一会儿,塞进怀里。“先留着。这东西出现太多次了,不会无缘无故。”

    “你觉得是谁留的?”拓跋野问。

    “不知道。”陈浔目光扫过四周,“但能让玄音门替他办事,又不怕我们找到线索,说明他不怕我们往前走。”

    “反而希望我们走?”拓跋野眯眼。

    “或许。”陈浔站直身体,“也可能,这只是另一层障眼法。”

    澹台静喝完水,把水囊还给陈浔。她靠着石碑,呼吸渐渐平稳。“不管是谁,我们现在有了方向。这才是最重要的。”

    拓跋野站起身,活动肩膀。刀锋卷了口,但他没在意。“那就别在这儿多待。玄音门的人既然敢露脸,肯定还会再来。”

    陈浔点头:“先离开这片林子,找个安全地方休整。”

    三人收拾东西。陈浔把残剑插回腰间,布条重新缠好肩伤。拓跋野背起行囊,澹台静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

    他们围着石碑站了一会儿。

    这条路不容易走。七个红点,每一处都可能是死地。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陈浔最后看了一眼碑文,转身迈步。

    拓跋野跟上,脚步踩在湿土上,发出闷响。

    澹台静走在中间,一只手搭在拓跋野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按着胸口。她的步伐很轻,但没有落后。

    雾散得更快了。风吹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他们走出十步,身后石碑静静立着,像一座沉默的界碑。

    二十步后,陈浔忽然停下。

    拓跋野立刻警觉:“怎么了?”

    陈浔没说话,从怀里摸出玉佩。玉佩正在发烫,比之前更热,几乎要烫伤皮肤。

    他低头看着它,眉头皱紧。

    澹台静也感觉到了异样:“它在回应什么?”

    陈浔不答。他把玉佩举到眼前。玉面映着微光,裂纹深处闪过一丝红芒。

    拓跋野盯着那抹红:“这玉……是不是有问题?”

    陈浔攥紧玉佩,指节发白。他刚想开口——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

    短促,尖锐,不像寻常林鸟。

    三人同时转头。

    树梢晃动,一片叶子飘落,正好落在石碑顶端。叶面朝下,那个熟悉的符号清晰可见。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