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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朱雄英问。
“没什么。”郭芙蓉又夹了一筷子,咽下去。
“就是...跟家里做的不太一样。”
朱雄英轻轻笑了笑,他知道郭芙蓉吃不惯。
宫里的菜,就算是普通的家常菜,那也是尚膳监或者小厨房做的,用料讲究,火候精准。
甚至好些菜,配菜比主菜还贵上不少。
虽然郭家伙食比不上宫里头,但是也绝对不算差。
这些乡野小店的手艺,自然没法比。
可他没说什么,低头吃饭。
郭芙蓉看着他那副自然的样子,心里头有些奇怪。
这人说是做小生意的,可掏钱的时候不眨眼,吃粗茶淡饭的时候也不皱眉,不像是娇生惯养的少爷,也不像是吃苦长大的穷小子。
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让人觉得很安心。
第二天,两人继续往南走。
过了霸州,进了河间府。
这一带是华北平原,一马平川,官道笔直,骑马很舒服。
路边的村镇一个接一个,隔二三十里就有一个,补给很方便。
第三天傍晚,他们到了沧州。
沧州是北方武术的发源地。
朱雄英小时候就听说过,沧州人尚武,家家户户练武,遍地都是武馆镖局。
江湖上有句话,叫不管你多大的镖局,路过沧州都得老老实实的,不敢张扬。
两人进了城,找了家客栈住下。
郭芙蓉洗了脸,换了身干净衣裳,精神了不少。
她趴在窗户上,看着外头的街道。
她转过头,看着隔壁窗户探出来的脑袋。
“黄英,沧州是不是有很多武馆?”
“应该是。”朱雄英说:“你想去看看?”
“想!”郭芙蓉转过身:“我从小就听我爹说,沧州的拳师厉害,尤其是八极拳,刚猛霸道,天下闻名,我想去看看。”
朱雄英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明天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过早饭,就去了武馆街。
武馆街在城西,两边的墙上挂着各色招牌。
八极拳、劈挂拳、燕青拳、六合拳,大大小小几十家武馆,一家挨着一家。
郭芙蓉走在前面,东看看西看看,眼睛都不够用了。
“黄英,你说这些武馆,哪家最厉害?”
“不知道。”朱雄英说:“最厉害的,不一定在街上。”
这一点,他最是知道。
且不看大伯,在全力出手之前,谁知道他真正的实力有多强?
且不看修缘伯,他至今都没有完全放开手脚过,但他的实力,是大伯都不敢小觑的。
郭芙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两人在一家八极拳武馆门口停下来。
武馆的院子很大,十几个弟子正在练拳,一招一式,刚猛有力。
一个中年拳师站在前头,手把手地教,时不时喊一声,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直发麻。
郭芙蓉看得入迷,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
朱雄英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弟子练拳。
他们的拳法在他眼里,到处都是破绽。
他知道,这些人练的是武,战场上的杀人技。
他们的拳法,是为了强身健体,是为了在江湖上有一技之长,不是为了上战场。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见郭芙蓉已经走进了院子,跟那个中年拳师说上了话。
“师父,我能试试吗?”
中年拳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见她腰里的剑,笑着摇了摇头。
“姑娘,我这儿教的是拳,不是剑。”
“我知道。”郭芙蓉把剑解下来,放在一边。
“我就想试试手上功夫。”
中年拳师点了点头,指了指一个年轻弟子。
“小武,你跟这位姑娘过两招,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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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小武的弟子走出来,拱了拱手。
郭芙蓉也拱了拱手,然后摆了个起手式。
朱雄英一看那个起手式,就知道她要使什么。
惊涛掌。
他在镇岳殿的武学典籍里见过。
惊涛掌,郭家家传武学,共十二层,练到顶层,掌力如惊涛骇浪,一掌打出,连绵不绝。
虽说他并没有仔细研读过,也没有下心思学过,但掌法的路数还是看得出来的。
郭姑娘的起手式,只是第二层。
排山倒海。
郭芙蓉先动了。
她一步跨出,双掌齐推,掌风呼呼作响。
小武没料到这姑娘的掌力这么猛,往后退了两步,架住她的掌,可还是被推得连连后退。
郭芙蓉得势不饶人,又是一掌。
这一掌比刚才还猛,掌风扑面,小武的脸都被吹得变了形。
中年拳师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朱雄英先开口了。
“郭姑娘,点到为止。”
郭芙蓉收了掌,退后一步,笑嘻嘻地看着小武。
“承让承让。”
小武的脸涨得通红,拱了拱手,退到一边。
中年拳师看着郭芙蓉,眼中有些惊讶。
“姑娘,你这掌法,是跟谁学的?”
“跟我爹。”郭芙蓉说。
中年拳师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他知道,这种掌法,不是普通人家能学的。
这姑娘的来头,定然不会简单。
但是...这和他也没多大关系。
朱雄英站在旁边,看着郭芙蓉,心里头有了数。
郭芙蓉。
惊涛掌。
姓郭,会惊涛掌的,整个大明朝只有一家。
六扇门总顾问,郭巨侠家。
正好,郭巨侠家里,有一个女儿。
看来,就是此人了。
两人又在沧州待了一天。
郭芙蓉拉着朱雄英逛遍了整条武馆街,看了七八场比武,买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
朱雄英什么都没买,只是在路过一家铁匠铺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铁匠铺的门口挂着一块匾,上头写着“沧州铁匠协会”几个字。
他想起大伯说过,当年收录天下武学的时候,沧州是第一批响应的。
“黄英,想什么呢?”郭芙蓉从后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朱雄英收回目光。
“走吧。”
离开沧州,继续往南走。
又走了两天,到了德州。
德州是北方重要的漕运码头。
京杭大运河从这里经过,南来北往的漕船在这里停靠,码头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朱雄英和郭芙蓉找了家客栈住下,然后去了码头边的茶馆。
茶馆很大,上下两层,一楼是大堂,摆了二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
南来的北往的,从穿长衫的商人到穿短打的镖师,从穿着利落的江湖人到穿官服的漕运小吏。
大家坐在一起,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朱雄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两碟点心。
郭芙蓉坐在他对面,端着茶杯,眼睛四处看。
“黄英,你说这些人都在聊什么?”
“听听就知道了。”
隔壁桌坐着几个镖师,正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