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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动:“你知道别的路?”
“知道一些。”黄刀轻声道,“不过要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他目光忽然落在我眼睛上,第一次带着几分探查意味。
“你想进去——是为了查南宫府的状况?”
我点头。
这点瞒不了任何人。
他看了看四周,这才低声道:“教主其实早算到你会来南宫府。”
我怔了一下:“他……算到?”
“教主说,你这个人,越是不让你往哪儿去,你越要往哪儿钻。”
我:“……”
听起来很像骂人,但又骂得……挺准。
黄刀继续道:“教主吩咐得清清楚楚:你若真要进南宫府,无论看到什么,都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他赶到再做商量。”
我心口微微发酸,本来还挺心虚,怕他会因为我当初在落星岭扔下大家独自走掉而生气。
看来……他全都知道,却一句没怪。
甚至比我更早替我安排好去向。
我吸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触了一下。
这人……还真是什么都替我想好了。
黄刀看了我一会儿,像是确认了什么。
“那就好。”
他转过身,朝府墙另一端看去,语气变得干脆。
“跟我来。”
“去哪儿?”
“教主说过——你若执意探南宫府,只能让你从最隐秘的地方进去。”
他停在阴影下,看向我。
“南宫府,从来不止三个门。”
我在南宫府住了这么多年,偷跑出门的次数比吃饭还勤,连哪面墙砖松、哪棵树能翻,我都门儿清。
结果现在,有人跟我说——
南宫府不止三个门。
我当场就想反驳。
但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莲儿派来的。
我心里再怎么不信,脚却还是跟了上去。
黄刀不再多说,转身便走,步子不快,却极稳。我跟在后头,一路从后巷绕出,竟越走越远,渐渐离开了南宫府那片最繁闹的地界。
我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你这是带我去哪儿?”我忍不住问。
黄刀头也不回:“第四道门。”
我:“……你这门,离得也太远了点。”
他没再理我。
又走了一刻钟,我们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宅院门口。院墙斑驳,门板旧得发灰,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藏秘密的地方。
黄刀抬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节奏很奇怪。
不像敲门,倒像在对暗号。
我正琢磨着,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里面探出个老头。
左眼瞎了,眼窝塌着,右眼却精得很,一扫我,像是把我从头到脚都剖了一遍。
“回来了?”老头声音嘶哑。
黄刀点头:“带人。”
那老头目光又落到我身上,盯了两息,忽然笑了一下。
“哟,小少爷。”
我心里一跳。
他知道我?
我还没来得及问,黄刀已经侧身让我进去。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几间屋子都关着门,安静得很。
我低声问:“这是什么地方?”
黄刀淡淡道:“都城分坛。”
我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血莲教分坛?!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瞎眼老头。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坛主?
我原以为“坛主”这种名头,至少也该是个气势惊人的人物,结果眼前这位——穿着旧布衣,手里还拎着个破扫帚,怎么看都像个看门的。
那老头似乎察觉到我的打量,冷哼一声:“看什么?年轻人眼力见差。”
我立刻收回目光,装作没听见。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坛主?”我压低声音问黄刀。
黄刀瞥了我一眼,语气很平:“不是。”
我一愣:“不是?那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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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多余:“看门的。”
我:“……”
黄刀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坛主是我。”
我:“???”
“你?”我忍不住腹诽,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你是坛主?”
他点头:“嗯。”
我沉默了半息,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在回响——
这血莲教的职级系统,是不是有点过于随缘了。
黄刀已经带我穿过前院,直往后走。
后院更简单。
一口井。
我站住了。
“……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门。”
黄刀停在井边,回头看我。
“就是。”
我:“???”
我盯着那口井看了半天。
井口不大,边缘长满青苔,一看就是废井,连水声都听不见。
这要是门——那我这些年住在南宫府,算是白活了。
我忍不住开口:“你确定这不是拿我开玩笑?”
黄刀没理我,已经伸手掀开井边一块不起眼的石板。
石板下,露出一道铁环。
他拉起铁环——
“咔”的一声。
井壁内侧竟然滑开一道暗门。
我当场愣住。
脑子里“轰”地一下。
——还真有门。
我盯着那黑洞洞的入口,一时间说不出话。
然后,一个更离谱的念头慢慢浮上来——
莲儿。
他以前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闭门不出”。
我当时还以为他在修炼、在疗伤、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仪式。
结果……
不会吧?
不会是从这儿——
溜出去办事吧?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黄刀已经点起一盏小灯,往里一照:“下去。”
我站在井口,最后看了一眼外头的天。
心里默默叹气:南宫恭,你这辈子,大概是跟钻洞过不去了。
然后我一咬牙,跟着跳了下去。
井下的情况,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本以为就是一条直上直下的暗道,最多湿点、黑点、再来点老鼠作伴。
结果一落地,脚下竟是平整石阶,往前一看——不是一条路,而是四通八达的岔道。
每一条路口上方都挂着一盏幽灯,灯火不明不暗,像是有人刻意调过亮度,刚好够你看清路,又不至于看清太多东西。
我站在原地愣了两息。
“……你们这是挖了个地下城?”我忍不住问。
黄刀走在前面,连头都没回:“不过是把前朝废弃的地下水道改了一下。”
我:“……”
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听着一点都不轻描淡写。
这规模,叫“改一下”?那我以前走的京城,是不是还只是表层地图?
我跟着他往前走,脚步声在石道里回荡。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这么看,血莲教在都城的势力不小啊。”
黄刀终于侧过脸看了我一眼。
“你以前没听说过我们?”
我一愣:“没有。”
他轻轻“哦”了一声,像是觉得这问题有点多余。
“怎么没有。”他随口道。
我皱眉:“什么意思?”
黄刀顿了一下,像是随口丢出一句不算秘密的秘密:
“你在勾栏院第一次‘偶遇’教主之前,你周围的人,就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我脚步一顿。
他语气很平:“你三叔那边的差役、你常去的酒楼小二、你那段时间外宿的客栈伙计——都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