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眼神一冷，抬手用剑柄砸向陈九渊的肩井穴。
“咔嚓”一声，骨头断了。陈九渊闷哼，脸扭曲，冷汗直冒。
“别装了。”林小满声音低，“我知道你能传信。但我没想到——一个幽冥教的人，怎么会有联盟的密符？说不清楚，我就一根根拆你的骨头。”
他说完就伸手进对方袖口的暗袋，摸到一块硬物，有棱角。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块玉符。
青灰色，正面刻着山形纹，背面三个字：守、枢、令。
林小满瞳孔一缩。
这不是幽冥教的东西。
这是抗幽联盟“情报统筹司副使”以上才能拿的“枢令符”。三年前才发了十七枚。
他把玉符拿到火光前看，指腹擦过底部——有一道细划痕，像是被人拓印过。
“我明白了。”他冷笑，“你不是幽冥教的卧底……你是我们的人，被他们收买了。”
陈九渊闭着眼，不说话，嘴角却还在笑。
林小满一把将他摔在地上，转身大喊：“都听着！封锁据点！所有出入口，灵讯阵、传音石、符道节点，全部切断！谁敢连外界，格杀勿论！”
五名黑袍队员立刻行动。
一人跳上高台，一刀砍断星轨导线，火星四溅；
另一人拿出封灵钉，钉进墙角的通讯阵眼，嗡的一声，阵法失效。
林小满蹲下，用剑尖挑开陈九渊外袍，在腰带夹层又摸出一块青铜牌。
他盯着牌子，冷笑道：“调度司·执事·陈九渊？编号却是旧的……这号早就该作废了。”
他站起身，下令：“从现在起，所有用旧编号登记的人，全部冻结！我要查清楚，过去三个月是谁批准他进来的——给我站出来！”
他把玉符和铭牌抛向空中，手指快速点动，打出一道显影咒。
“啪！”空中出现两件物品的投影，清楚可见。
“所有人听着！”林小满大声说，“这就是内鬼的证据！枢令符出现在敌人手里，而他的身份是三个月前由‘后勤协理处’直接录入，没经过审查！”
他扫了一圈文职执事，其中一人脸色发白，后退半步。
“现在，我以总指挥的身份，向总部紧急传讯。”
他拿出一张暗红符纸，边缘像锯齿——是仙府留下的加密传讯符，只能用一次，路径跳转，无法追踪。
他咬破手指，在符上写下十六个字：
“内鬼现形，枢令被盗，全面清查，即刻响应。”
手指一搓，符纸燃烧，化作红烟钻进地缝，瞬间消失。
不到十秒，空中浮现光幕。
“联盟总部回讯：指令已收，证据确认。即刻启动‘净盟行动’，所有涉密岗位停职待审。你部所提人员名单，已在核查中。”
光幕消失。
林小满看着那片空气，缓缓吐气：“这一把火烧到根了……但还没完。”
一会儿，一名队员走来，低声说：“队长，总部有动静。刚才传讯后，有人想从‘南线补给站’接入据点网络，被我们切断了。”
“谁？”
“身份不明，但用的是后勤协理处的二级权限。”
林小满冷笑：“好啊，一边查，一边还想报信？”
他走上高台，环视众人：“我现在只问一句——还有谁觉得这事不该查？还有谁以为抓个执事就没事了？”
没人说话。
烟尘落下，火被压住，只剩焦味在空气中。
林小满举起手中的裂空古剑残片，剑尖指向地上的玉符，大声说：“这东西不只是一个内应！它说明有人在我们内部动手脚，还看着我们出事！今天我不查到底，明天死的就是整个联盟！你们说——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沉：“我已经上报所有证据——战斗影像、玉符拓印、身份漏洞，一样不少。谁说我越权，就拿出证据反驳。不然——”
他目光扫向角落几个脸色难看的文职人员：“别怪我一个个把你们挖出来。”
这时，空中又出现光幕。
“联盟高层联署令：林小满同志于此次行动中临危不乱，智勇兼备，斩敌于阵，掘奸于内，实乃抗幽中流砥柱。特授予临时监察权，权限等同副帅，可主导本次‘净盟行动’人事审查与证据核实。”
光幕消失，全场安静。
几秒后，一名队员小声问：“队长，接下来……怎么查？”
“先查后勤协理处。”林小满眼神锋利，“过去三个月所有新进人员名单，全部调出来。一个一个查——对指纹，验魂印，查背景。谁敢藏，就让他跟陈九渊一样，关进地牢等审判团！”
他抬头看向调度司深处那扇通往地下囚室的铁门。
两名队员正拖着陈九渊往里走。他腿在地上划出血痕，头歪着，可那只没受伤的手，还保持着奇怪手势——三根手指并拢，像在回应什么。
林小满盯着那只手，眼神变冷。
“把他关进最底层。”他下令，“贴禁言符，封脉锁加三层，二十四小时轮岗看着。再动一下——砍掉整条胳膊。”
命令下达后，他站在原地没动。
烟尘落在肩上，衣服破了多处，肋骨一阵阵疼，但他站得笔直。
外面打斗声小了，各队陆续报捷。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开始。
不是打尸傀，不是破阵。
是从自己人里，把那些披着人皮的鬼，一个个揪出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裂空古剑残片，刃口崩了两处，沾着黑血和灰。
“这才刚开始。”他轻声说。
调度室的灯忽明忽暗，照着他半边脸，另一半在阴影里。
铁门缓缓关上，陈九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地下囚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