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带着队伍赶回主峰营地。她心里很不安。刚进营地，就有人传话，让她马上去议事厅开会。
她先安顿好队员，然后快步走向议事厅。
议事厅里，风从窗户吹进来，卷轴被吹得响。苏婉儿伸手按住纸角，手指停在“联盟共仓”四个字上。她抬头看门外。
走廊传来脚步声，是各小家族的首领来了。
她站起来，整理一下袖子，走出偏厅。
仆人在摆椅子、端茶。看到她出来，连忙低头行礼。
“苏姑娘。”
“苏执政官来了。”
她点头回应，走进大厅。主位空着，
“苏姑娘叫我们来，是不是说战利品的事？”陈家家主个子不高，声音很大，“听说这次打下不少灵矿和丹药。我们这些小族，总不能什么也分不到吧？”
这话一出，很多人轻轻点头。
苏婉儿看了看大家，说：“我建议设‘联盟共仓’。战利品按功劳入库，统一发。谁出力多，谁拿得多。账目公开，谁也不能藏。”
“听起来公平。”李家的人摸胡子说，“可怎么防大族说了算？以前也有规矩，最后还是强者为王。”
“所以要有办法管。”苏婉儿拿出第二份文书，“我提议搞‘轮值商市’。每个月换一个家族办交易会。这个月你办，下个月他办，谁都不能一直占着。”
“要是没人想办呢？”有人问。
“那就抽签。”她说，“或者谁愿意就让谁办。而且——”她声音抬高，“每家都要签‘互助契约’。强族要帮弱族发展产业。不帮人，就不能参加高层议事。”
这话一说完，后排几个小族的首领都坐直了身子。
“比如我们赵家，虽然小，但会炼器。”一个年轻女子站起来说，“如果能有大宗族教技术，我愿每年交三成成品进共仓。”
苏婉儿猛地站起，手拍桌子，眼神坚定：“这正是我要的！只有资源共享，大家才能一起变强！”
她看着所有人：“还有谁要说？规则可以改，但底线不能动——谁也不能再回到过去那种各自为战的日子，被人一个个打败。”
大厅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王家老祖咳嗽两声，拄拐站起来，盯着她问：“苏姑娘这三条，听着不错。可我就问一句，你真能做主？别是林家拿来骗我们的吧？”
这话很尖锐，但没人反驳。
苏婉儿笑了笑，转身从侍女手里接过一只玉匣，打开。里面一枚红色令符闪着光。
“这是联盟调度令，由我掌管。”她举起令符，“以后资源调配、商市安排、巡逻防守，都以它为准。有意见可以提。有人乱来，大家可以联名弹劾。”
她顿了顿，语气变沉：“我不是来听命的，也不是来施恩的。我是来定规矩的。”
全场肃静。
半晌，陈家家主突然站起来拱手：“苏姑娘，我陈家愿献一条废弃灵矿线索，作为诚意。地方偏，没人采，但地下还有灵脉。如果能用，归联盟共用。”
苏婉儿眼睛一亮：“陈家主做得对！有了这矿，联盟更有实力，功劳我会记下！”陈家家主听了，脸上露出笑容。
“我张家也愿加入互助，帮刘家重建药园。”
苏婉儿点头：“张家有心，互助风气就能起来，以后合作更顺利，大家一起好。”
“我周家负责北谷巡逻，愿承担本月三成值守任务！”
一条条表态接连响起。
苏婉儿没说话，只让文书官记下来。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既然大家都愿意一起干，那我宣布——首月轮值上市，十天后在陈家办。”
全场一静。
陈家家主愣住了：“在我家？可……地方小，东西也不全……”
“正因地方偏，才更要在这里办。”苏婉儿看着他，“让大家知道，联盟不分远近，谁都有机会说话。”
她走下台阶，亲手把一份契约递过去：“这一场，你来主持。缺人缺东西，直接向共仓申请，我会批。”
陈家家主双手接过，手有点抖。
“我……一定办好。”
其他人见了，纷纷支持。有人主动借摊位，有人答应派工匠修场地，还有人当场写下供货清单。
议事厅的气氛变了。
不再是猜忌和防备，而是真的在商量怎么合作。
苏婉儿回到高台，看着
她知道，这一步走成了。
这些年，小族要么依附大势力被压榨，要么守着穷地苦撑。现在有了共仓、商市、互助，等于所有人绑在一起。好处共享，风险共担，没人想退回去。
最后一个人走了，苏婉儿才回到桌前。
桌上，《联盟协约》草案快写完了。她拿起笔，蘸墨，在最后写了一句：“凡加盟者，共享资源，共担危难，共谋长远。”
落款处，她签下名字，按下指印。
阳光照进来，正好落在“共荣共生”四个字上，墨还没干，闪闪发亮。
她合上卷轴，叫来侍女：“送去刻碑，立在议事堂前。”
“是。”
厅里只剩她一人。
她走到窗边，看远处山路。几队人结伴而行，边走边说，像是在聊商市的事。
风吹起她的头发，扫过眼角。
她抬手理了理鬓角，转身往内室走。
刚出门，一名传令弟子跑来：“苏姑娘，慕容将军回来了，正在换衣服，一会儿就来复命。”
她停下脚步，点头：“知道了。让她先休息，不用急。”
弟子退下。
她继续走，背影很稳。
走过回廊，看见几个文书在抄今天的决议，一笔一划很认真。旁边还有人拿着图纸，比划陈家商市怎么布置。
一切都在变好。
她进书房，坐下，翻开一本新册子。
笔悬在纸上，好久没写。
片刻后，她写下第一行字：“关于设立联盟监察司的初步构想。”
刚写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和慌乱喊叫，好像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