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墨小白瞥了眼车顶残留的血迹：“是墨凌渊的人。”
除了他，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在青丘城里对自己下手，更没人这么急于试探她身边的力量。
林渡依旧低头修改着功法，笔尖在绢册上不停滑动，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家常：“大概率是他。这种程度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真的麻烦。”
“那现在要怎么……”墨小白抬眼看向林渡，想问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话才说一半，却发现身旁的林渡已然消失在车厢里，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马车外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气浪震得马车微微晃动，烟尘瞬间弥漫开来。
啪！
一声重物落地的脆响，一个被反绑着双手的男人被狠狠扔在了马车车厢里，正是刚才在酒楼上观望的墨凌渊。
墨凌渊人傻了，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没反应过来就被按住了？
墨小白也傻了，发生啥了？我就转个头的功夫人怎么直接抓过来了？
林渡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车厢门口，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分身？”
他方才出手时便觉得异样，此刻感知到这具躯体里微弱且不稳定的灵力波动，瞬间了然。难怪能这么轻松就擒住，原来只是墨凌渊的一具分身，并非本体。
林渡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耐：“你要是本体的话，那整个妖国的化神期也太弱了吧？废物。”
“？”墨小白盯着林渡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人是这人设吗？就算要嘲讽，也不至于变脸这么快吧？
前一刻还沉稳得像个高深修士，下一秒就跟个跋扈的狂少似的，反差也太大了。
被骂作废物的墨凌渊脸色瞬间铁青，周身翻涌着黑气，怒视着林渡：“你敢辱我！等我本体到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啪！
林渡反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扇得墨凌渊分身脑袋偏移，脸颊瞬间浮现清晰掌印。
“告诉你的本体，青丘的妖王，只能是墨小白。”林渡语气冷厉，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墨凌渊分身本就因被擒而灵力紊乱，挨了这一巴掌后，身体瞬间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黑气四散消散，连半句狠话都没能再放出来。
下一秒，林渡脸上的冷厉尽数褪去，立刻变回之前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拿起功法册继续修改，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刚才掌掴分身、放狠话的人不是他。
“？”墨小白彻底傻了，瞪圆了眼睛看着林渡，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人变脸居然没有半点儿前摇？前一秒还狠戾又狂傲，下一秒就回归温顺，切换得毫无痕迹。
她一脸看鬼似的表情盯着林渡，心底满是惊疑：这家伙该不会是人格分裂吧？还是说有一体双魂？不然怎么能在两种极端性子间切换得这么丝滑。
林渡写了两行批注，察觉到墨小白的目光，抬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一脸看见鬼的表情。”
墨小白迟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不确定：“你……你真的没有……一体双魂？或者别的什么异常？”
“不是你要求我这么做的吗？”林渡放下笔，脸上满是困惑，语气诚恳，“你说要够狂，撑场面镇住人，我刚才那样不够狂吗？”
“……”
墨小白瞬间语塞，竟无法反驳。她确实要林渡狂傲镇场，可没人告诉她，这人变脸怎么变得这么快啊！
墨王府的书房内。
墨凌渊正靠在雕花座椅上，指尖盘着一对泛着幽光的核桃，核桃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忽然，他指尖猛地一滞，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冷冽：“是谁？”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外放的一根狐毛分身被人打散了。
那根狐毛正是派去试探墨小白一行人的眼线，可他与狐毛分身无法实时通感，唯有等分身返程，才能读取其中承载的讯息，如今分身被毁，所有线索都断了。
墨凌渊指尖用力，核桃表面隐隐萦绕起淡淡的黑气，他闭目凝神，仔细回溯方才捕捉到的狐毛异动，片刻后睁开眼，眉头紧紧蹙起：“战斗并不持久，竟是被秒杀了？”
他的每一根狐毛分身，都承载着自己百分之一的战力，虽不及本体强悍，却也远超普通化神期修士，足以应对常规试探。
可这分身连对方的深浅都没探出来，就被瞬间击溃。
“有意思。”墨凌渊低笑一声，语气里却无半分笑意，只剩冰冷的探究。
就在他思索后续应对之策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黑衣的手下躬身而入，恭敬地禀报：“大人，墨小白一行已进入青丘城腹地，按当前车速，不出半刻便会抵达墨王府。”
墨凌渊抬手将核桃搁在案几上，缓缓站起身，玄色衣袍在无风的室内微微晃动，周身黑气愈发浓郁：“来得正好。”
既然试探不出对方战力，那就等他们主动送上门，亲自会会那个能瞬秒他分身的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着幽光的符箓，指尖用力一捏，符箓瞬间碎裂成粉末。一缕幽暗色的光芒自粉末中迸发，如流星般射向天边，显然是在向隐藏的手下传递集结信号，准备在墨王府内设伏。
车厢内，林渡手中的笔尖忽然一顿，随即抬头皱起了眉。
好熟悉的力量。
是谁来着？
“到了。”墨小白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渡收起功法绢册，抬手掀开马车帘子。
只见墨王府大门前，早已站满了狐族修士，左右分列两侧，气势肃穆。
待马车缓缓停稳，人群前方一人挥动手中红旗，两侧的狐族修士立刻仰头发出震彻天地的嚎叫。
同时敲锣打鼓，锣鼓声与狼嚎声交织在一起，粗犷又激昂，尽显妖族独有的野性之美。
“恭迎墨老祖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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