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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苦糖】长大
    迟家大厅,迟老爷子逆著光坐在主位上,身后站著不苟言笑的老管家。

    

    在他面前坐著迟朝与方吟秋,他看出她的紧张,紧紧牵著她的手,目光直直地望向主位上的老爷子,眼神坚定不做退让。

    

    迟老爷子左手边坐著迟朝的父母,两人皆是一脸欣慰地瞧著敢於为爱抗爭的大儿子,迟母的视线温柔地落在方吟秋身上,对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

    

    迟老夫人也出院了,但她不乐意挨著迟老爷子坐,选择坐在离方吟秋更近的位置上,她是真心疼这孩子,伸手在方吟秋手背上拍拍,“小秋別怕,要是死老头子还是不同意你和阿朝结婚,大不了咱们就和他分家,让他一个老头子自己过。”

    

    迟老爷子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分家”二字,他眉眼鬆动,“你刚从医院回来就说些糊涂话,我看你还是不够清醒。”

    

    迟老夫人懒得看他,“有狗在叫”

    

    所有人:“ ......”

    

    迟老爷子面子上压不住,不愿在小辈面前丟脸,於是严肃地咳嗽两声,“阿朝的婚事,他要自己做主也行。”

    

    迟朝闻言,眼眸顿时亮起,“爷爷...”

    

    “先別高兴的太早,这事你最好还是亲自去和唐小姐说,唐小姐下午的飞机回国,你...”

    

    “咳咳咳...”迟老爷子话说到一半,迟朝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那架势把所有人都嚇到了。

    

    方吟秋更是看见他手心里咳出来的鲜血,“迟朝,你怎么...了”

    

    她突然凝噎,因为她闻到了一股番茄酱的味道。

    

    这就是迟朝昨天和她说的b计划

    

    原来是苦肉计。

    

    迟朝思来想去也就是这招对老爷子最管用。

    

    果不其然,迟老爷子肉眼可见地慌张,连声说道,“好好好,你这副样子也见不了唐家人,我赔著这张老脸去说。”

    

    “没事的爷爷,我可以...咳咳咳我可以...我可以去咳咳咳...”

    

    迟朝的演技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方吟秋觉得他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迟老爷子起身,杵著拐杖从他身边过,“找个好日子把婚事定了吧。”

    

    迟朝高兴过头了,等人都走远了才回过神,衝著老爷子的背影兴奋道,“谢谢爷爷!”

    

    老爷子稍稍停顿了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大厅。

    

    老管家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发问,“迟董,你有没有闻到大少爷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番茄酱。”迟老爷子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他嘆息一声,“或许我真的是太老了,搞不懂他们年轻人的行事作风。”

    

    另外,他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弄的妻离子散。

    

    往后的日子,他也怕孤独。

    

    -

    

    从迟家出来,迟朝坐上车就立马现出原形,抱著方吟秋又亲又蹭的,“宝宝,成了!”

    

    他止不住的欢喜,握著她的手,放在唇边重重亲了一口,“这顿打没白挨,早知道挨打卖惨这么有用,我应该让爷爷早点打我这顿,这样你就不用受苦了。”

    

    方吟秋莞尔,抬手摸上他的脸,这些日子迟朝瘦了不少,“只要结果是好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过程苦点就苦点吧。”

    

    “秋秋,我爱你。”迟朝凑过去亲她的唇,吻得很温柔,吮著她的唇瓣廝磨,再慢慢往里与她纠缠,扰乱她的呼吸,带著她的心臟加速跳动。

    

    当天下午,迟朝和方吟秋都发了条朋友圈,没说別的,只配了张十指紧扣的照片,在他们的无名指都有一抹让人难以忽视的银白。

    

    底下评论区清一色的“祝99”

    

    顾嘉言也为他们的朋友圈点了赞,苏言正好在他边上,“当时还以为你会接受方吟秋,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她和迟朝走在一起了。”

    

    “迟朝比我更適合她,他们会幸福。”

    

    苏言喝了口酒,閒閒道,“我看她和迟朝在一起走的这条路也是坎坷,前段时间迟家爆出来那么多新闻,还说要和唐家联姻呢。”

    

    顾嘉言:“他们有能力处理好这些。”

    

    毕竟爱能抵万难,死亡例外。

    

    他握著酒杯,垂著眉眼,好半天才说了句,“阿朝的运气比我好得多。”

    

    哪怕歷经这么多挫折也能和心爱的人相伴一生。

    

    “顾嘉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回头,看清了身后站著的人居然是明优。

    

    她早已褪去了当年的稚嫩,高考后成功进了美术学院,后又出国深造,“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什么时候回的榆城”

    

    当年顾嘉言转学转的突然,明优还以为他再也不愿回到这个令他伤心难过的城市了。

    

    “送外婆来裁缝铺看看,她想念这里的老朋友了。”

    

    夏瓷去世后,她的外婆就是顾嘉言在照顾。

    

    在他在临城买了新房子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外婆接过去照顾。

    

    这些年外婆也慢慢走出了悲伤,她的精神状態比从前要好多了。

    

    她清醒后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劝顾嘉言走出悲伤,但他却做不到。

    

    “每年夏瓷的生日我都会去看她,会按照我的想像画出她每一年的容貌,隨著画技进步,我將夏瓷画的越来越逼真了。”明优从来没有忘记过夏瓷,他知道顾嘉言也忘不了。

    

    因为每年她去看夏瓷时总能看见夏瓷墓碑前摆放著新鲜的花束。

    

    明优从包里拿出最新画的那张夏瓷,递给顾嘉言,开口道,“这是我画的二十二岁的夏瓷。”

    

    顾嘉言手指轻颤,他甚至不敢立马打开那幅画。

    

    这些年,他也凭藉著ai技术去看夏瓷长大的模样,看她穿著婚纱嫁给他的模样。

    

    但毕竟是ai,再智能也无法生成他想像中那个的样子。

    

    可是当他打开这幅画时,顾嘉言愣住了。

    

    画中的女孩五官与他记忆中的样子等比例放大,眉眼永远是温和的,眼睛透彻明亮,她穿著学士服,笑靨如花。

    

    顾嘉言失神地盯著手里的画,竟然有瞬间觉得画中人活了。

    

    夏瓷在对著他笑,耳畔是夏瓷呼唤他的声音。

    

    他眼圈红了,哑声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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