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方吟秋和迟朝快恋爱一年了,她还以为能和迟朝永远地幸福下去,甚至在为即將到来的毕业典礼而兴奋。
但迟老爷子的出现打碎了她幸福寧静的生活,老人家不怒自威,將她带到静謐的茶室,“方小姐,坐吧。”
迟老夫人和她说过迟老爷子脾气古怪又执拗,说话也直接,也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这是方吟秋第一次直面迟老爷子,內心忐忑不已,她看过老爷子的照片,也曾隔著远远的距离见过他,心中莫名发怵。
“方小姐,为了不耽误彼此的时间,我就直接说了,阿朝是我孙子,我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阿朝是有未婚妻的,他將来要接管迟家,联姻是必不可少的,这门亲事也是阿朝很早之前同意了。”
“我是个商人,凡事都得思虑权衡利弊,方小姐的家世与唐家千金自然是不能相比的。”
“你和阿朝的婚姻並不能给迟家带来任何利益,阿朝在认识你之前是很听我话的,他会是我迟家最完美的继承人。”
“希望方小姐体谅我老人家,放阿朝离开,让他与唐小姐顺利完婚。”
迟老爷子的话像一把把利刃,在剜方吟秋的心,她红著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落泪,“爷爷,恕我直言,迟朝在你眼中只是联姻工具吗他的感情在利益面前就那样无足轻重吗”
“方小姐,於我们这样的家庭而言,感情是最好培养的,我和迟朝的祖母也是联姻建立的感情,多年来一直都很稳固,我相信我的孙子也能过得很好。”迟老爷子对她发红的眼睛视若无睹,镶金拐杖散出冷光。
“作为补偿…”迟老爷子微微抬手,站在身后的管家便將文件袋推到方吟秋面前,“我將全力包装方小姐进乐坛,不管是什么样的资源,只要你开口,我便会安排。除此之外文件袋里还有h国地段最繁华的那条街的几家商铺,都可以送给方小姐,但愿方小姐能识趣放过我家阿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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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暴雨说来就来,迟朝像往常一样送花给方吟秋,却进不去她的家门。
密码锁被她修改了,他的指纹也被刪了,迟朝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小秋小秋!”
无人应答。
迟朝站在屋檐下避雨,怕怀里的花被淋坏了,立马將外套脱下来盖在上面护著,他给方吟秋发消息,却发现自己被拉黑。
指尖发颤,眼神中的光立马黯淡,迟朝给她打电话,却是关机状態。
仿佛一切又回到原点,这一年的美好如美梦如泡泡,瞬间破碎了。
迟朝的心如坠冰窖,胸腔起伏,他额头抵在门上,嘴唇都在发颤,“方吟秋——”
下一秒,门开了。
方吟秋穿著睡袍站在门口,冷漠地望著他,外面的水汽重,迟朝將人往家里带。
门被关上,迟朝身上被淋湿了,不敢轻易去抱她,怕打湿了她的睡袍害她著凉,“宝宝,为什么把我拉黑了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吗”
方吟秋瞥了眼他带来的花,被他保护的很好,反观迟朝確实淋透了半边身子。
“迟朝,”她伸手捻著花瓣,鲜红的汁水被她掐出来沾在手上,“和我谈恋爱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你有个没过门的妻子”
迟朝表情僵在脸上,虽然他心里有准备,但明显还是准备少了。
方吟秋很讽刺地扯了下唇,“这算什么让我在无形中当了第三者吗”
“宝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迟朝急切地解释著,“我不爱她,我爱的人只有你,这门亲事是我没处理好,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方吟秋將掐下来的花瓣扔在他脸上,又在他的白衬衫上擦了擦手,“你走吧,別再来找我了,趁我还没被冠上知三当三的骂名之前,我们到此为止。”
在她收手前,迟朝终於动了,他一把攥紧了她的手,带著她手往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连方吟秋都惊了下,她的掌心有些发麻,迟朝用指腹给她揉著,男人的语气卑微,睫羽掛著泪,“和唐家联姻的事我一直在想办法处理,是我没有足够的能力儘快处理好,小秋你相信我,我会解决好这件事,没人能挡在你我之间。”
方吟秋心中开始动摇,她能相信迟朝吗
眼前的男人温柔有趣,尊重她,呵护她,视她如珍宝,她爱他,不想將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爱情拱手让出去。
迟朝的身心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他偏头亲吻她的手心,眼尾透红,眼神温柔又坚定,“宝宝,等我回来,別忘记我,別放弃属於我们的幸福,求你。”
这次,方吟秋选择相信迟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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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书房里传来迟老爷子震怒摔杯的声响,那杯滚烫的热茶洒在了迟朝的裤腿上,他却不卑不亢,丝毫没有退让,“我说我要娶方吟秋,与唐小姐的订婚宴我不会出席的。”
“你!”迟老爷子一张脸憋的通红,指著迟朝的手都在发颤,“你当联姻是儿戏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你置迟家的脸面与何地我和老唐这么多年的战友情不可能让你给毁了!”
迟朝拧眉,“爷爷,迟家的兴盛为什么非得靠著联姻这种方式我和阿暮已经毕业了,我们也在创业,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孙子的实力吗迟家的兴盛应该掌握在我们手里,而非依赖他人。”
迟老爷子嘲笑他的自不量力,“迟家这几年都在走下坡路,联姻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將迟家与唐家捆绑在一起,能获取最大程度的共同利益。”
“我不会娶唐小姐的。”迟朝的態度愈发坚定。
迟老爷子装作无所谓的態度,却又搬出当年的事出来,“你不娶可以,反正当年这门亲事本身就要安排在阿暮身上,是你主动站了出来,將这门亲事揽在自己身上。”
“爷爷您大可放心,我也不会娶这位唐小姐的。”迟暮推门而入,语气冷硬,“你最多给我和我哥两年时间,信我们还是信唐家,您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