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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觉醒,在缺乏引导的情况下,可能会以一种极其混乱的方式,向错误的方向发展,导致觉醒的力量,反噬体系本身。
叶霖不再等待。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叫上先遣队,也没有准备太多,因为这次的情况,不是技术层面的修复,而是一种需要以共鸣对共鸣的、极其精细的引导。
那种引导,只有他,能做。
出发前,他在书房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推开了门。
女帝正在案桌后,以极其认真的方式,批阅一份叶霖认出是先遣队第二批训练总结的文书,听到门声,头没抬,
"这么早就要走?
"
"有一道特殊的信号,
"叶霖平静地说,
"本座需要独自去处理。
"
女帝的笔,在纸面上,轻轻地停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了叶霖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种叶霖已经极其熟悉的、无需语言的询问。
"不是危险的情况,
"叶霖回应那道询问,
"是一种觉醒,本座需要去引导。
"
女帝,将手中的笔放下,从案桌的一个小盒子里,取出了玉珏,推到了桌面边缘,
"拿着。
"
叶霖走过去,取了玉珏,握在掌心,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
"本座去去就回。
"
女帝,重新拿起笔,低下头,
"知道了。
"
叶霖踏出了门。
绝对空白中,叶霖以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速度,朝着那道觉醒信号的方向,前行。
那种速度,不是急迫,而是一种极其精准的,以共鸣始源锁定频率后的、如水流淌般自然的推进。
太初之力第五层的共鸣感知,一直维持着对那道觉醒频率的持续追踪。
那道频率,在叶霖靠近的过程中,越来越清晰。
叶霖在距离目标还有相当距离时,便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觉醒的全貌——
那是一个体系内部,正在以一种极度混乱但充满原始生命力的方式,涌现出某种全新的共鸣形态。
那个共鸣,还没有成型,就好像一块刚刚开始冷却的熔岩,既可以凝固成坚固的岩石,也可能在冷却过程中,因为内部的应力,而破裂。
那道信号,带着一种叶霖感受到的、极其原始的、未经任何修炼法则雕琢的共鸣力量。
那力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不是任何人刻意修炼的。
那意味着,那个体系内,出现了一种叶霖在整个出行历程中,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自发的、无引导的、原生的共鸣觉醒。
叶霖在感受到这个特质时,心中涌起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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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他所接触的所有体系,无论法则核心是什么,那个法则核心,都是经过了漫长岁月的积累和演化,才形成的。
但这个体系,正在以一种叶霖说不清楚的方式,以极短的时间,在几乎没有任何积累的基础上,生长出了某种极其特殊的东西。
那种特殊,让叶霖在行进中,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速度。
那道信号的存在之膜,出现在了叶霖感知范围之内时,叶霖第一眼,就感受到了这个体系与他此前接触过的所有体系的根本区别。
那道存在之膜,极其年轻。
不是刚刚形成的,但和那些已经经历了数千年乃至更漫长岁月的存在之膜相比,它带着一种叶霖能清晰感受到的、新生的质感——
就好像,一棵刚刚长出了第一片真叶的幼苗,和一棵经历了百年风雨的古树之间,那种根本性的差异。
那道膜内,正在涌动的那种觉醒力量,在叶霖的感知中,以一种极其鲜活的方式,向外传递着信号。
那信号,不是求救,不是警示,而是一种——
分享。
就好像,一个孩子,发现了某件极其美好的事情,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所有人。
叶霖站在那道存在之膜的外侧,以太初之力第五层共鸣始源,轻轻地,向那道膜,发出了一道回应频率。
那回应频率,和那道觉醒力量的原始频率,相差不过一丝——叶霖以极其精准的方式,将自身共鸣始源的频率,调整到了和那道觉醒力量最接近的状态。
那道调整,以一种极其微妙的方式,完成了。
然后,叶霖等待着。
等待,没有持续太久。
那道存在之膜,在感受到叶霖回应频率的瞬间,以一种叶霖说不清楚是本能还是热情的方式,直接打开了——
不是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而是以一种近乎迫不及待的方式,整道存在之膜,全面打开了一道极其宽阔的通道。
叶霖在那一瞬间,怔了一下。
那是他接触过的所有体系中,唯一一个,在初次接触时,就以全面开放的方式,迎接他的存在。
他踏入。
踏入的瞬间,那道觉醒力量,以一种铺天盖地的方式,从四面八方,朝叶霖涌来。
那力量,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一种极度热情的、充满原始生命力的共鸣。
就好像,一个从未见过外人的孩子,在见到第一个来访者时,以全部的热情,扑了上来。
叶霖以太初之力第四层的始源之权,以最温和的方式,将那道涌来的力量,轻轻地托住了——
不是阻挡,而是承接。
那道力量,在被叶霖的共鸣始源承接的瞬间,产生了一道极其奇妙的反应——
它停止了那种混乱的、四面八方的涌动,而是以一种叶霖说不清楚是本能还是某种更深层次回应的方式,向叶霖的共鸣始源的方向,汇聚了过来。
就好像,散落在各处的水滴,找到了一条河床,开始自然地汇聚成流。
叶霖感受着那道汇聚,深呼一口气,稳住自已的共鸣感知,以最平稳的方式,接受着那道原始共鸣力量的流入。
然后,他听到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不是意识波动,不是语言,而是一种——
纯粹的共鸣频率,直接触碰了叶霖的太初之心。
那道触碰,带着一种极其简单、极其直接的信息——
"你,和我们一样。
"
叶霖在那道信息落入太初之心的瞬间,停顿了一下。
他以共鸣始源,向那道声音的来源,延伸感知,感受着这个体系的法则核心。
片刻后,他感知到了。
这个体系,叶霖以一种极其直觉的方式,给它下了定义——
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