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书闻言,那双慵懒的狐狸眼,霎时炸开细碎的光芒。
他唇角扬起妖冶的弧度,朝龙冥墨投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意。
继而看向龙颜卿,声音沉静而肃然。
“殿下英明,七皇子雄才大略、心思缜密,由他亲自出手,定能快速肃清前朝余孽。”
龙冥墨胸口滞涩,眸色幽深,他忽视墨北书的挑衅,直直凝视龙颜卿,不死心道:
“卿儿,你真的不带我一起去吗?”
龙颜卿神色不变,依旧言笑晏晏,“下次吧,这次不方便。”
龙冥墨见她不欲多说,眉眼陡然间漫上一层阴霾。
不过,他也未刨根问底,只执着地问了一句,“那你这次出去可有危险?”
龙颜卿唇角笑意未减,声音透着几分安抚,“没危险,我不是去找云柳,你放心。”
龙冥墨面色微松,微微颔首,“好,那你办完事早点回来,我在宫中等你。”
太后、皇帝、皇后、皇子公主、五族少主和八位皇族,得知龙颜卿不去找云柳。
悬起来的心纷纷落回肚中,相继说道:
“小卿儿/卿儿/殿下,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龙颜卿含笑点头,而后看向八位皇族,语气中透着不容反抗的肃然。
“你们和哥哥姐姐一起学习,不可偷懒。”
八位皇族被这波猝不及防的关爱砸在身上,顿时觉得天塌地陷。
他们眉头紧拧,生无可恋道:“殿下,我们就不需要了吧。”
龙颜卿闻言,眉梢都未动一下,“你们不好好进修,日后如何治理朝政?”
言罢,她不理八位皇族的哀嚎,缓缓收回视线。
紧接着,她轻抬玉手,指尖裹挟金芒,在虚空中快速舞动。
勾勒出旋涡翻涌、幽深不可测的时空门。
而后,看向墨北书,伸出掌心,调皮一笑,“走,本太女带你出宫浪去。”
墨北书面对透着玄妙与未知的时空门,没有丝毫迟疑,果断地握住龙颜卿的小手。
“殿下盛情相邀,北书岂敢败兴,自是伴卿身侧,逍遥畅玩。”
旋即,两人相视一笑,共同踏步而入,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众人目睹眼前这一幕,忘了呼吸、忘了惊呼,只觉心神被狠狠攫住,脑中一片空白。
好半晌,皇帝才收回痴痴望着虚空的眼睛,低声呢喃:
“这就是卿儿觉醒的神力吗?如此,她怕是真的可以一指覆灭启云大陆。”
皇后神色恍惚,眸中交织着震撼、骄傲与不可置信,自言自语道:
“本宫上辈子积了多大福报,竟能孕育转世神女?”
太后见到此等神迹,眸中透着压不住的惊憾,激动与好奇,声音夹杂一丝不解。
“小卿儿就这么走了?可那道门中,好似没有路、没有方向,她如何到达目的地?”
若虚神色茫然、呼吸微乱,似在自语,又似在回答太后的问话。
“撕裂混沌、虚空为门、一念破界、唯心所向,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乾坤任纵横的空间法则?”
皇子公主、五族少主和八位皇族,这些个年轻小辈,心中除了无法抑制的错愕与畏然。
更多的是点燃热血的崇拜与向往,以及誓死追随其侧的坚定。
尤其是五族少主和八位皇族,无比庆幸,当时的自己识时务,明智地认主……
龙颜卿和墨北书踏出时空门,出现在浮虚岛绝幽之域的顶层平台上。
墨北书抬眸环视四周,闻着空气中的咸腥,眸中闪过惊诧和一丝不确定。
随即,他快步走至石栏边,俯瞰四周。
只见薄雾似烟似纱轻笼海面,将天海连成一片柔和的朦胧。
从上往下,他看不清浪尖撞击嶙峋孤崖炸开的银星雪浪。
却能清晰听见海水如同狂怒的巨兽,在翻腾咆哮的声音。
墨北书颤抖的双手,紧紧攥住石栏,眼中泛起水光雾气,心中溢满猝不及防动容与雀跃。
从喉间滚出沙哑的哽咽,“没错,这里是绝幽之域,殿下竟带我来绝幽之域了。”
龙颜卿走到他的身侧,唇角弯起一抹温软,语带戏谑道:“如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墨北书听罢,眸中的惊撼与酸涩,瞬间被猝不及防的滚烫与亢奋冲散。
他一把揽过龙颜卿的细腰,在她额上重重一吻。
“何止是意外和惊喜,方才我脑子一阵迷糊,差点以为这是在做梦。”
龙颜卿听着墨北书灼热的哽咽,眼眸漾开一抹温柔,轻笑一声。
“别腻歪了,办正事要紧。”
墨北书松开龙颜卿,点了点头。
“好,先救爹娘,回头让他们拿压箱底的宝贝,给你当见面礼。”
龙颜卿闻言,黛眉蹙起一抹狐疑。
“浮虚岛被你二叔霸占,你确定他们压箱底的宝贝没被搜刮干净?”
墨北书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墨怀州拿下的不过是浮虚岛的权势。
爹娘的私库,分藏于八处密室,只有我家三人知晓。
而且,还有层层叠加的阵法,他绝无染指的可能。”
龙颜卿听后,眸子骤然一亮,“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救咱们的顶级赞助商吧。”
话音未落,拉起墨北书的手,就沿着盘旋的石阶蜿蜒而下。
霎时,石墙透出的刺骨阴冷,以及空气中浑浊的霉腐与腥臭气息,直往骨缝和鼻腔中钻。
让他们瞬间打了一个冷颤,胸口泛起恶心之感。
墨北书呛得喉头发痒,立即封闭嗅觉,边走边说“这里面寒气蚀骨、臭气熏天。
我用内力给你护体,你自己封禁嗅感,别被这些污浊秽气侵扰心神。”
说着,握紧龙颜卿小手的手掌,缓缓输出内力。
龙颜卿感受到四肢百骸传来的醇厚暖流,心中一阵动容与熨帖。
她唇角洇开璀璨笑意,声音透着一抹娇俏,“没想到,我家北书还是一枚贴心暖男。
不过,我有灵力护体,一点都不冷,你还是保存内力,对付墨怀州吧。”
墨北书唇角笑意更深,语气带着三分霸气,七分戏谑。
“无妨,这点内力不影响大局,再说,作为殿下的男人,本该悉心照顾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