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听言,纷纷在心中叫好,看向茶茶的眸子,充满了崇拜与快意。
不过,他们九族皆在,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茶茶这个孤女一样任性。
时轩、墨北书、五族少主和八国皇族,被龙颜卿一番话呛得理屈词穷。
一个个像被茶茶狠狠扇了几巴掌一般,脸上红紫交加、烧得火辣辣地痛。
不过,此事太过离奇,在没有取得人证、物证的情况下。
他们对于茶茶的言辞,纷纷保持合理怀疑。
时轩喉结滚动,语气中透着歉疚与试探,“抱歉,本公子情急智乱、失了分寸。
只是,卿儿的症状如此荒诞,陛下他们怎会轻易相信,七皇子能救卿儿的命?”
茶茶从袖中拿出一张信纸,缓缓递给时轩,声音清冷道:
“陛下他们不是相信七皇子,而是相信殿下,这是殿下留给奴婢的嘱托,公子一看便知。”
时轩接过信纸,一目十行地看完信上内容。
霎时,他眉眼间凝结的疑虑难安,瞬间化为如释重负的激动。
声音中裹着无法遏制的欣喜与颤抖,“没错,是卿儿的笔迹,茶茶姑娘没说谎。”
墨北书听后,身上的戾气骤然消散大半,他一把夺过信纸,迫不及待地逐字阅览。
旋即,僵硬的肩背陡然一松,眸中的惶恐瞬间褪去几分。
惊魂略定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希冀,“好好好,殿下能化险为夷,就万事大吉。”
罗羌明修听后,立即上前几步,从墨北书手中抽走信纸查阅。
其余人见状,迅速围拢过去,争抢着阅览。
不多时,他们脸上的凝重与惊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释然与轻软。
茶茶暗自松了一口气。
突然,想起袖中的两封密信,立即从袖中取出,看向时轩和墨北书说道:
“这是殿下留给两位公子的密信,你们看看吧。”
说着,一封递给时轩,一封递给墨北书。
两人心下一喜,迅速接过密信,拆开细读。
片刻后,时轩喉头发紧,心中交织着酸涩、不舍与挣扎。
卿儿让自己出宫赶考?
如今她生死未卜,自己如何能放心离开?
不过一个小小府试,与她的性命相比,简直无足挂齿,不考也就不考了。
可她说,她需要自己在院试中力压群雄,以秀才的身份,在诗会中一鸣惊人。
从而逆袭麒麟子、入朝为官,助她开启新政,快速提升苍霂国国力。
如此两难之事,自己该如何抉择?
时轩屈起的指节泛白,眼中溢满举棋不定的犹豫,忽地,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信纸最后那段之上。
“四哥不懂医,即便守着我,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不如去院试,光明正大地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让我可以腾出手来,专注提升修为,去对付那个窥伺在侧的狗东西。
这次我做足准备,定会平安无事,四哥信我,欠你的一日游,待你考试结束,十倍弥补给你。”
时轩指尖掐进掌心,缓缓闭眼,脑中反复响起,“四哥信我”这句话。
半晌,他缓缓睁眼,眸中的悲痛与纠结,已被深思熟虑后的果决与理智取代。
他踏步到茶茶面前,声音低哑道:
“茶茶姑娘,劳烦你为本公子准备马车和八名武力不弱的侍卫,护送本公子去赶考。”
茶茶微诧,旋即,垂首应道:
“好,殿下让奴婢满足公子一切要求,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便是。”
时轩微微摇头,“就这些,尽快准备就好。”
茶茶目睹时轩眸中孤注一掷的坚定,轻轻点头,“公子稍候,奴婢这就去安排。”
说罢,转身离开。
时轩强压心底翻涌的波澜,朝墨北书、五族少主和八国皇族拱手一礼,声音中透着郑重的托付。
“诸位,在下要去参加院试,卿儿的安危,就拜托你们多多费心了。”
墨北书闻言,眉锋凝着肃然,沉声说道:
“嗯,你安心考试,不要辜负殿下对你的期望,宫中有我。”
鲜于望舒神色沉静,微微颔首,语气中透着毋庸置疑的霸气与笃定。
“没错,你只管全力赴考,殿下身后还有五族。”
紫郁轻摇折扇,唇角勾起自傲的弧度,语气中透着一丝调侃。
“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我们和殿下的关系,可比你亲近得多。
不需你叮嘱,我们也会护她安然无恙。
倒是你,可别考砸了,把锅甩给殿下,我们不接受任何借口。”
其余人听后,也跟着打趣几句。
时轩心中的沉重与惶乱,因他们的安抚鼓励之言,悄然化开些许。
他颔首一笑,微微拱手,“好,在下努力,争取荣登榜首。”
恰在这时,茶茶快步而来,“公子,一切准备就绪,马上就可以出发。”
时轩点头应好,而后,朝龙颜卿寝殿凝望一眼,便大步流星随茶茶离开。
微风吹动他的衣袍,仿佛将他的迟疑与不安,尽数席卷吞没。
只留下背影中不可动摇的坚定与沉稳。
墨北书收回视线,落在五族少主和八位皇族身上,语气沉缓又冷肃。
“殿下说她没事,让大家都去干正事,别守在这浪费时间。”
宇文烬眉梢轻挑,脱口而出:“我们还有正事可干?”
墨北书听他这语气,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弧度,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戏谑。
“本来没有,可殿下怕你们太过悲痛,就给你们找了点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罗羌齐眉眼舒展,打趣道:“殿下对我们,真真是殷勤备至。
都把她昏迷之后的事,安排得清清楚楚。”
墨北书斜斜勾唇,“那可不,你们可是殿下的座上贵宾,哪能轻慢半分?”
夏屹淮眼含笑意。
“如此,那就客随主意,依殿下便是,只不过,在这皇宫之中,我们能做些什么?”
墨北书眸光深邃,语气神秘道:“事关天下大事,咱们到议事正殿密谈。”
言罢,他朝守在一旁的宫人沉声吩咐道:“守好殿下,若里面有丁点动静,你们即刻来禀。”
奴婢和太监闻言,不敢怠慢,立即垂首应承。
墨北书、五族少主和八国皇族,朝寝殿大门看了一眼。
而后,收起心底那抹还未散开的凝重,向东宫议事正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