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逝历·一个月零七天后
夜色已深。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进小屋，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
那光很淡，淡得像一层薄纱，给屋里那些简陋的家具镀上一层朦胧的轮廓。
带土此刻躺卧在床上，等待着这最后一夜的结束。
说是床，其实只是一张旧木板搭成的铺位，上面铺着知乃母亲亲手缝制的薄被。
他就那样躺着，一动不动。
眼睛透过面具的孔洞，望着天花板上的木梁。
那些木梁已经被岁月熏得发黑，上面还留着之前用来挂晒鱼干的钩子。
他的手不禁抚摸起了面具下的那只右眼。
那只沉甸甸的、承载着太多东西的眼睛。
在神威空间中，他已经为知乃准备了足够的钱财，那足够她在小镇上生活很多年。
还有他亲手写下的查克拉提炼法和几个基础忍术。
以她的资质，只要勤加练习，至少能拥有自保的能力。
‘毕竟那孩子……’
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她已经觉醒了神乐心眼。’
这是今天他感知到的，那种独特的查克拉波动，那与生俱来的感知天赋，确实是漩涡一族的秘传能力。
虽说因为体质原因，她没有办法将漩涡一族庞大的查克拉运用自如。
她毕竟没有受过任何训练，没有学过任何忍术。
那些封印术、那些漩涡一族特有的能力，她一个都不会。
但在这个小镇里面自保，还是足够的。
他这样想着：
‘至少，她能够保护好自己。’
‘至少……她应该能，好好的活下去吧。’
这个想法从带土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来。
然后，他顿时一怔。
‘我竟然在……关心她吗？’
面具下，带土的眉头紧紧锁起。
他很清楚地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和知乃分开的原因。
他不能让自己继续这样下去。
已经觉醒了神乐心眼的知乃，毫无疑问地成为了足以进入他计划的工具。
她对他言听计从，她对这个世界失望，她甚至亲口说过“更喜欢梦”。
这样的少女，会成为一个很好用的工具。
只要他想，他可以把她也纳入月之眼计划。
让她成为他的帮手，成为他的棋子，成为他改变这个世界所需要的又一块拼图。
但……
他最终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他问自己。
‘是因为在这段和她一起的旅途中，我变得软弱了吗？’
他想起那些日子。
想起她第一次看到惨状时呕吐的样子，想起她在废墟前崩溃哭泣的样子，她在木叶街头等他时那落寞的背影……
也想起她在雨里对他笑的样子，想起她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衣角跟在他身后的样子……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确实十分留恋。
那与少女的相处的过程中，被她依靠着的感觉，他也深深地依恋着。
那是有人陪伴的温暖，是被人需要的安心。
那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的东西。
自从琳死后，自从他成为“宇智波斑”之后。
那些温暖，那些陪伴，那些人与人之间最普通的联系，就都离他而去了。
他活在黑暗中，活在仇恨中，活在改变世界的疯狂中。
没有人能靠近他，他也不让任何人靠近。
可这个少女……
这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知道傻傻跟着他的少女……她成为了这段时间里，离他最近的那个人。
哪怕这段关系，最初起源于他那单方面的利用。
‘没关系的。’
带土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道：
‘很快，就要结束了。’
他看着窗外的月色，那轮圆月挂在半空，清冷而孤寂，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只要度过了今晚……”
“我……就还是那个宇智波斑。”
“那个……”
“狂热的救世主。”
是的。
只要过了今晚，只要离开了这里，只要不再看到她。
他就会变回那个没有感情、没有牵挂、只有目标的“斑”。
就像之前一样。
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在带土轻声低语的时候，门被开启的声音忽然响起。
“吱呀——”
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格外清晰。
“嗯？”
带土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不由得为之一愣。
映入眼帘的，是那刚刚洗浴完了的少女的身影。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少女那纤细洁白的肌肤上。
此刻的知乃刚刚洗浴完，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白布。
那白布很薄，薄得能隐约看到
水珠从她湿漉漉的红色长发上滴落，顺着肩膀滑下，洇湿了那块白布。
少女那纤细洁白的双腿完全显露在带土的视野之中。
那双腿修长而笔直，肌肤白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因洗浴而产生的淡淡的雾气，从她身上袅袅升起，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笼罩在一层轻纱之中。
少女白皙红润的脚趾轻轻坐落在地面上，每一颗都圆润可爱，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似乎有些紧张，脚趾微微蜷缩着，像是不知该往哪里放。
月光落在知乃那修长的红发上，将那些湿润的发丝映照得如同流淌的火焰。
那红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深沉，更加绚烂，衬得少女的皮肤更加白皙，如同上好的白玉。
她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娇弱的、惹人怜惜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依恋，有不安，有祈求，还有说不清的、少女特有的羞涩。
本就天生丽质的少女，在此刻的月光下，显得更加的楚楚动人。
她整个人就像一幅画。
一幅月光下的、少女的画。
带土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知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她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那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他心上。
她走到他的床边。
然后，停下来。
知乃低头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倒影：
那个戴着虎皮面具的、看不清表情的倒影。
然后……她自然地依偎进了他的怀中。
带土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能感觉到她那柔软的身体，能感觉到她那刚刚洗浴完还带着湿气的肌肤。
她身上有好闻的皂香味，混着她本身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
知乃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用依恋的声音轻声呢喃道。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梦中说话：
“阿飞哥哥……”
她唤着他。
“今晚，就今晚。”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服。
“陪在我身边。”
少女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带土。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泪光在闪烁，也有说不清的坚定：
“我们……”
“一起睡吧。”
带土看着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脸上，让她的肌肤显得更加白皙通透。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两颗浸在水里的琥珀。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温热的气息。
他应该推开她的。
可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只是身体动不了。
是心，动不了。
他看着怀中的少女，看着她那双依恋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因为害怕被拒绝而微微颤抖的脸。
‘只是一晚。’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就这一晚。’
‘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