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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9章 国宴开始,朱雄英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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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天门前的广场上,八十八张桌子排开。

    烤全羊的油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西域葡萄酒一坛坛地往上搬,酒香飘出半条街。

    朱雄英高坐主位,手里拎着金玉酒杯,脸上看不出醉意,只是眼神比平日缓和了些。

    陛下威震四海!天命所归!王禑第一个蹿起来,脸红得像猴屁股,外臣敬您!祝您万寿无疆!

    朱雄英眼皮一抬,看着他白天借着站首位在各国面前狐假虎威,现在又想来套近乎。但他今儿个心情确实不错,玉玺祥瑞已定,迁都的事板上钉钉,当下举杯:

    王禑一仰脖子干了,转头瞥向旁边的琉球使臣,下巴抬得能当梯子用:看到没?陛下跟我的交情不一般!

    琉球使臣脸都绿了,赶紧也端着酒杯凑上来:陛下天威!震得漠北鞑子肝胆俱裂!我琉球愿世代守南疆!

    世代守南疆?朱雄英嗤笑一声,酒意微醺,指着琉球使臣,你小子会说话。赏!

    陈芜立马过去赐了柄玉如意。

    其他使臣见状,马屁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暹罗使臣腆着脸凑上来:陛下,我暹罗愿以十头白象为聘,求陛下赐火器制法...

    朱雄英眼神一冷,酒杯往案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全场瞬间安静。

    十头白象,就想换朕的神机营?朱雄英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朕看你是喝多了,还是活腻了?

    暹罗使臣吓得扑通跪下,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陛下恕罪!外臣糊涂!外臣糊涂!

    滚下去。朱雄英挥挥手,白象留下,人滚。再敢提火器二字,朕让你回不去暹罗。

    暹罗使臣连滚带爬退下,满场藩属国使臣冷汗直冒,再也没人敢提什么求技术求免贡的话。

    酒过三巡,朱雄英是真高了。

    他平日里压着的本性,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始冒头。但他到底是皇帝,哪怕醉了,那份威压还在。

    王禑这时候又凑上来,手里捧着个锦盒,笑得一脸谄媚:陛下,这是外臣从高丽带来的千年人参十株,每一株都有三百年以上的火候,给您补补身子...

    朱雄英接过锦盒,随手打开看了一眼,那人参确实个头大,根须发达,但他眼皮都没抬:朕收下了。王禑,你坐回位子去。

    王禑讪讪退下,却没注意到朱雄英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王禑刚退下,缅甸使臣又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我缅甸今年遭遇水灾,那朝贡的犀角能不能减半...

    减半?朱雄英酒杯往桌上一拍,酒液溅出几滴,缅甸水灾,跟朕有什么关系?你们国王去年登基,是朕下的册封诏书,现在跟朕哭穷?

    缅甸使臣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不敢不敢!外臣糊涂!一定如数缴纳!

    再敢讨价还价,朱雄英指着他的鼻子,朕让蓝玉去你缅甸走一趟,看看你们是真穷还是假穷。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缅甸使臣屁滚尿流地退回座位。

    满场肃静,没人再敢多嘴。

    月上中天,宴会散了。

    陈芜搀着朱雄英往后宫去。

    这位爷已经醉得脚步虚浮,但嘴里还在念叨朝政:明日...明日召礼部尚书...问问那些贡品...

    刚走到乾清门外,迎面撞见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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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石一身飞鱼服,腰悬绣春刀,显然是连夜从锦衣卫衙门赶来的,见到朱雄英醉成这样,愣了一下,还是单膝跪地:陛下,急报。

    朱雄英站定,眯着眼,虽然醉醺醺的,但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高丽那边,周德威来信,高丽的各种派系,已经斗得不可开交了。孙石压低声音,现在高丽就是一个火药桶,就差一个火星子就能爆炸。

    朱雄英听完,冷笑一声,酒气喷在孙石脸上:好...斗得好..告诉周德威,可以执行计划了。

    还有,朱雄英指着孙石,手有点晃,但语气森然,盯紧王禑带来的那些随从,朕不希望在最后的关头出了纰漏。

    臣明白。

    陈芜又搀着朱雄英走,嘴里小声劝:陛下,慢点...这台阶高...

    坤宁宫里,徐妙锦早就备好了热水和醒酒汤。

    看着陈芜把醉醺醺的皇帝搀进来,她挥挥手:都退下吧,本宫来伺候。

    屏退众人,徐妙锦亲自给朱雄英解龙袍。

    此时的朱雄英闭着眼靠在榻上,满脸通红,呼吸粗重,显然是酒精上头醉狠了。

    喝这么多...徐妙锦轻声嗔怪,拿湿帕子给他擦脸。

    朱雄英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睛半睁半闭,声音含糊不清:妙锦...朕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朕...朕以前住的地方...朱雄英嘟囔着,眼神迷离,出门不用走路...有个铁盒子...叫...叫汽车...比八百里加急还快...

    徐妙锦手一顿,以为听错了:陛下说什么?

    还有...朱雄英翻了个身,像在说梦话,有个方盒子...能看戏...比戏台子清楚...叫...电视...

    徐妙锦愣在原地,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丈夫,只当他是醉糊涂了在说胡话。

    她无奈地摇摇头,像哄孩子似的拍着他的背:好好好,陛下先睡,明日再说那铁盒子...

    朱雄英迷迷糊糊中,又嘟囔了一句:这破地方...没空调...夏天热死朕了...还有王禑那老狗...送的人参是假的...朕一眼就看出来了..狗东西敢骗朕...

    说完,头一歪,彻底睡死过去。

    徐妙锦坐在榻边,看着他的睡颜,若有所思。

    那些胡话她听不懂,但王禑的人参是假的这句话,她记在了心里。

    翌日清晨,朱雄英头疼欲裂地醒来,看着熟悉的帐顶,愣了半天才回过神。

    昨儿晚上的记忆碎片涌上来,他心头一紧:朕昨晚...没说什么吧?

    徐妙锦端着醒酒汤过来,似笑非笑:陛下说了很多...铁盒子?汽车?还有能看戏的方盒子?还说王禑的人参是假的,是什么泡了药水?

    朱雄英手一僵,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面不改色:醉话而已,当不得真。

    徐妙锦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替他整理衣领:陛下,今日该办正事了。

    朱雄英眼神瞬间清醒,昨晚的醉意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个铁血帝王:传刘士元。朕倒要看看,那些使臣有没有拿假货糊弄朕。

    特别是王禑。朱雄英站起身,龙袍一展,眼中寒光闪烁,他送的人参,朕昨晚就觉得不对。那么大个,怕是移花接木的假货。

    徐妙锦心头一凛:陛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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