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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5章 乌思藏的活佛转世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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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驿馆内,乌思藏国师贡噶坚赞正盘腿坐在榻上,捻着念珠诵经。

    他身披绛红色的僧袍,头戴金黄色的僧帽,面色红润,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只是那微微眯起的眼缝里,时不时闪过一丝对中原繁华的好奇与贪婪。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太监那尖细的嗓音:“乌思藏国师贡噶坚赞,西南土司奢崇周、刀木泰、禄万钟接旨——!”

    贡噶坚赞一愣,手中的念珠顿住。

    旁边的奢崇周(奢香夫人后裔,水西彝族土司)、刀木泰(孟艮傣族土司)、禄万钟(木邦土司)也都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这大盛会的仪程不是五日后才开始吗?怎么突然来传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乌思藏国师贡噶坚赞、西南土司奢崇周、刀木泰、禄万钟,即刻沐浴更衣,入宫觐见!钦此!”

    陈芜笑眯眯地收起圣旨,看着面前这几个呆若木鸡的国师和大土司,淡淡道:“几位,皇爷等着呢,赶紧着吧,别让陛下久等。”

    贡噶坚赞连忙起身,双手合十:“敢问公公,陛下突然召见,可是有何要事?”

    陈芜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国师去了便知。记住,一个时辰后,武英殿,分批觐见。”

    说完,陈芜转身就走,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这……这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刀木泰挠了挠头,他那黝黑的脸上满是困惑,“不会是鸿门宴吧?”

    奢崇周脸色凝重,捋着胡须:“别瞎说。咱们是来参加盛会的,又没惹事。只是这突然召见……恐怕是要摸咱们的底。”

    摸什么底?禄万钟冷笑一声,“乌思藏远在高原,咱们西南山高皇帝远,他朱雄英还能把咱们吃了不成?”

    贡噶坚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都别说了,更衣,进宫!”

    一个时辰后,武英殿内。

    朱雄英身着一袭玄色常服,坐在御案后,手中把玩着一盏青瓷茶盏,眼神冷意不减。

    他刚刚收到锦衣卫的密报,把这几个人的底细摸了个透——贡噶坚赞在乌思藏作威作福,奢崇周暗地里跟缅甸眉来眼去,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宣,乌思藏国师贡噶坚赞!”

    随着唱名声,贡噶坚赞整了整僧袍,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殿内。

    他偷眼打量了一下朱雄英,只见这位年轻皇帝面容冷峻,目光如渊,身上那股子威压比高原上的风雪还要刺骨。

    乌思藏国师贡噶坚赞,拜见大明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贡噶坚赞双手合十,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

    朱雄英抬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剥开他的僧袍,看穿他的骨头。

    贡噶坚赞只觉得后背一凉,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坐吧。朱雄英突然笑了笑,与刚才的冷意截然不同,“国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贡噶坚赞心中一松,连忙道谢,在一旁的锦墩上坐了半个屁股,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容:“谢陛下恩典。能为陛下贺,为万国来朝之盛事添彩,是乌思藏上下莫大的荣幸。”

    朱雄英抿了口茶,淡淡道,“朕听说,乌思藏这两年日子不太好过?去年雪灾,冻死了不少牛羊?”

    来了!哭穷的时候到了!

    贡噶坚赞立刻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眼眶都红了:“陛下圣明!乌思藏地处高原,苦寒难耐,去年那场大雪,足足下了半月,牛羊冻死无数,牧民们无衣无食,凄惨至极。还有茶叶、盐巴,也是奇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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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乌思藏诚心归附大明,可惜力有不逮,若陛下能看在众生疾苦的份上,赏赐些物资、银子,乌思藏上下,永感陛下天恩!”

    说完,他偷偷抬眼,观察朱雄英的反应。

    朱雄英听完,脸上露出悲悯之色,放下茶盏,长叹一声:“原来……乌思藏的百姓过得这么苦啊。朕真是于心不忍。”

    贡噶坚赞心中大喜,暗道:这朱雄英果然年轻,好糊弄!只要哭哭穷,银子物资就到手了!

    国师放心,朱雄英一脸诚恳,“朕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等到朝廷有了富余,一定会多给你们一些茶叶、盐巴、丝绸,还有银子!绝不让乌思藏的百姓挨饿受冻!”

    谢陛下!谢陛下天恩!贡噶坚赞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跪地磕头,“陛下真是活佛转世,菩萨心肠!”

    应该的,应该的。朱雄英摆摆手,示意他起来,语气更加温和,“国师,朕对乌思藏很是好奇,你给朕讲讲,现在乌思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百姓们平时都做些什么?你们那边……是怎么管理的?”

    贡噶坚赞以为朱雄英真的关心,又见有机可乘,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他讲乌思藏的高原风光,讲寺庙的辉煌,讲佛法的精深,当然,也少不了讲农奴——在他口中,农奴们依附于寺院和贵族,“自愿为上师们服务,这是福报”,是。

    哦?自愿?朱雄英眉头微皱,“那要是不自愿呢?”

    贡噶坚赞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陛下说笑了,在乌思藏,能侍奉上师,是农奴们几世修来的福分,哪有不愿意的?乌思藏95%的人口都是农奴,他们一生都依附于上层政权,这是规矩,也是传统。”

    朱雄英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左手扶着扶手,心中却是翻江倒海——95%的农奴,终身依附上层,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奴隶制!这些上层,指的就是你们这些和尚和贵族吧?

    从疆域范围看,乌思藏是高原屏障,扼守西陲;从地理安全看,若被外敌利用,就是悬在头上的刀。这种政教合一、层层盘剥的农奴制,必须打破,必须纳入中央直接管辖!

    但朱雄英面上不露分毫,只是点点头:“原来如此,真是……独特的传统。”

    贡噶坚赞越聊越起劲,觉得这位大明皇帝不过如此,便又开始炫耀起乌思藏的活佛转世制度:“陛下,我乌思藏还有一宝,便是活佛转世。上一任上师圆寂后,灵魂不灭,会投胎转世到灵童身上,通过一系列仪轨,便能找到转世灵童,继承前世的一切法统和权力,确保教法永传,百姓有依……”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那些传统,讲如何观湖、如何占卜、如何辨认灵童。

    朱雄英静静地听着,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感兴趣的表情,时不时点点头。

    等贡噶坚赞讲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时,朱雄英突然开口了。

    “国师,朕有个问题,想请教。”

    陛下请讲,贫僧知无不言。贡噶坚赞笑眯眯的,觉得这位皇帝已经被乌思藏的折服了。

    朱雄英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在贡噶坚赞头顶:

    “你们这转世……怎么保证是真的?”

    贡噶坚赞一愣,没反应过来。

    朱雄英身子前倾,双手撑在御案上,目光死死盯着贡噶坚赞,语气冰冷:“朕问的是,如何监督这转世的真实性?”

    万一,朱雄英的声音陡然拔高,“万一你们上层这些上师、贵族,为了争夺权力,随便找个孩子,说是转世灵童,那百姓怎么办?国家怎么办?这转世的认定,到底谁说了算?是你们乌思藏自己关起门来商量,还是……朕说了算?”

    贡噶坚赞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后背的僧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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