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的加入像一汪清甜的溪流,淌进炎穹小队紧绷的备战节奏里。当她和苏清瑶联手改良的 “双效止血膏” 刚完成最后一道异能催化工序,暖棚角落那台老旧的煤炭取暖炉突然发出 “咔嗒” 一声脆响,炉底跳动的火星骤然黯淡下去,只剩几缕青烟在冷空气中蜷成细蛇。负责守夜添煤的狗剩抱着最后一簸箕碎煤冲进来,小脸冻得通红,棉鞋上还沾着雪泥:“林队!煤真的不多了!这是最后一点,烧完暖棚里就得降到零下十度了!”
暖棚中央的临时会议桌被孙博用粗布快速擦净,他颤巍巍展开一张手绘的能源消耗表,炭笔勾勒的数字在篝火映照下格外刺眼。表格最下方用红炭重重标注着一行小字:“现存煤炭 537 公斤,日均消耗 52 公斤,预计剩余天数:10 天”。围坐的几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清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 那是她昨天给林辰缝补作战服时剩下的碎布,此刻却被她攥得发皱,指节泛白。
“别只盯着煤炭,地热这根命脉更悬。” 孙博推了推鼻梁上用细铁丝固定的老花镜,粗糙的手指重重敲在消耗表旁的地质勘测图上,“你们看这道红线,是暖棚下方的地热脉络。我用自制的测温计连测了三天,脉络直径还不足两指,每到午夜时分,输出的热量就会衰减三成。现在我们十五个人挤在这里,夜间温度勉强能维持在零下五度,可要是再接纳小雅这样的新成员,或者开春后想扩大草药种植区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脸庞,“暖棚里的幼苗和受伤队员,根本扛不住零下十度以下的低温。”
林辰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紧锁地质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指尖在一处标着 “高热点” 的红点上反复摩挲时,上一世的惨痛记忆突然翻涌上来:那时他所在的基地就是因为轻信了表面的地热数据,没提前勘探脉络走向,寒冬来临后地热突然枯竭,一夜之间就有七个老人和孩子冻僵在睡梦中,他们蜷缩的模样,至今还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想到这里,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抬头时眼神已多了几分凝重:“孙叔,这处高热点的具体数据有吗?比如稳定输出时长、热量峰值,还有…… 脉络会不会突然断裂?”
孙博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层层展开后露出几张泛黄的草稿纸,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数字和符号:“这是我前几天趁着雪停,带着李根去勘测的。那地方离暖棚正好一公里,地表温度比周围高八度,挖下去半米就能摸到发热的土层。我用土法测了测,热量峰值是暖棚这里的三倍还多,就是……” 他迟疑着看向林辰,语气里带着担忧,“那片区域靠近黑石基地之前的侦查范围,地面还有不少新鲜的冰僵者足迹。勘测的时候,李根不小心踩塌了一个小型冰裂缝,差点掉下去摔断腿。”
苏清瑶闻言立刻抬起头,掌心下意识地泛起淡淡的莹白光芒 —— 那是医疗异能者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她看向林辰,语气里带着担忧却又不失理性:“草药种植区必须保证零上五度以上的恒温,不然我们培育的凝神草和止痛花幼苗都会冻死。现在库存的药剂只够支撑两次大规模战斗,要是断了草药来源,下次再遇到黑石基地的袭击,受伤队员根本没法救治。”
小雅这时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走过来,粗陶碗壁还冒着热气。她将姜汤放在林辰面前,轻声补充道:“我之前从黑石基地的俘虏嘴里听过,他们也在疯狂找地热资源,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点位。要是我们动作慢了,被他们抢先占据那处高热点,不仅暖棚的能源会断,他们还可能用地热建防御工事,到时候我们就更被动了。”
林辰端起姜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他将空碗重重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有力:“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等!能源站必须建,而且要快!” 他指着地质图,开始分派任务,“孙叔,你负责设计能源站的结构和输热管道的铺设方案,重点考虑防寒和防爆 —— 管道外层必须用双层钢板包裹,中间填充干草和沥青,既能防止热量流失,又能抵御低温冻裂。”
他转向赵强,看到对方立刻握紧了手里的铁斧,黝黑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便继续说道:“赵强,你带大壮、狗剩和李根去废弃工厂搬运钢材,顺便收集足够的废铁回来。孙叔说铸造管道接口需要大量熟铁,你们尽量找厚度超过五毫米的钢板,这种钢板延展性好,不容易冻裂。记住,带上麻痹粉和热水箭,工厂附近可能有残留的散兵或冰僵者,遇到情况以自保为主,别恋战,安全第一。”
最后,他看向苏清瑶和小雅,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清瑶,你带女队员去收集石灰石和粘土,孙叔说烧水泥必须用这些原料。选址就在暖棚东侧的空地,那里背风,搭建窑炉方便。小雅,你跟着一起去,用医疗异能感应一下原料的纯度 —— 你之前说过医疗异能对矿物成分有特殊感应,这点很重要,纯度不够的原料烧出来的水泥强度不够,撑不住输热管道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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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林队!” 狗剩忍不住插了一句,小脸上满是担忧,“你刚从黑石基地的战斗中恢复过来,昨天还吐了血,还没好好休息呢!”
林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狗剩的肩膀,感受到对方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肉:“我留在这里做两件事,一是尝试用炎核优化现有地热口的输出效率,争取在能源站建成前,让暖棚夜间温度再提升两度,让大家能睡个安稳觉;二是看守张峰,顺便从他嘴里套套黑石基地关于能源勘探的情报 —— 他作为前首领,肯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记住,我们不是在单纯建一个能源站,我们是在为这个家建一条永续的生命线。三天,我给大家三天时间,完成所有前期准备工作,第四天正式开工建能源站!”
“好!”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充满了斗志,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灼热起来。散会时,苏清瑶特意留了下来,从医疗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陶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凝神草汁:“这是我和小雅刚熬的,加了点蜂蜜中和苦味,能稳定心神,你用炎核催化地热的时候喝,能减轻经脉的负担。”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到林辰的手腕,感受到他皮肤下隐隐跳动的炎核能量,眉梢微微蹙起,“别太勉强自己,你的经脉在上次战斗中受了伤,要是再过度消耗炎核,会落下病根的,以后想提升异能就难了。”
林辰握住她的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暖和细腻,心里一阵酸涩。他知道苏清瑶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自己,从训练时悄悄递来的红薯,到战斗后小心翼翼的伤口处理,她的关心从来都藏在这些细微之处。“放心,我有分寸。” 他轻声说道,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指尖因常年碾药而留下的薄茧,“等能源站建好了,我就陪你去山谷里采冰叶,听说那里的冰叶在开春前会开出淡蓝色的小花,像星星落在叶子上,很好看。”
苏清瑶的耳尖瞬间泛起淡淡的粉色,像春日里刚绽放的桃花,她连忙抽回手,转身快步走向医疗区,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叮嘱:“记得按时喝药!我会每隔一个时辰过来检查你的经脉状况,不准偷懒!” 看着她慌乱又认真的背影,林辰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将那瓶凝神草汁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转身走向关押张峰的铁笼。
张峰被粗麻绳绑在一根粗壮的木桩上,嘴里塞着布条,看到林辰走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和不甘。林辰蹲下身,慢慢取下他嘴里的布条,没有说话,只是将那瓶凝神草汁放在他面前的雪地上。张峰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想收买我?别白费力气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黑石基地的秘密!”
“我不是要收买你,我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林辰靠在木桩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一直在找稳定的地热资源,黑石基地的老巢因为能源不足,早就开始限制异能者的训练了吧?不然你也不会冒险带着人来抢我的炎核。” 他顿了顿,看着张峰眼中闪过的惊讶,继续说道,“我可以告诉你那处高热点的具体位置,甚至可以教你怎么稳定地热输出,让你的手下不用再受冻。但你必须告诉我黑石基地的能源勘探技术和防御弱点 —— 毕竟,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张峰的眼神剧烈波动起来,他盯着林辰,似乎在判断对方说的是真是假。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要是想利用我,等我说完秘密就杀了我怎么办?你们炎穹小队可不是什么善茬。”
“就凭我们都想在这末世里活下去。”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屑,“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先告诉我一部分技术,我带你去看那处高热点的实际情况。要是我骗你,你大可以当场自尽 —— 反正你现在也是阶下囚,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赌一把,为你和你那些还活着的手下谋一条生路。” 说完,他转身走向地热口,留下张峰一个人在原地沉思,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犹豫。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暖棚外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林辰被这声音吵醒,起身走到门口,看到孙博正带着几个队员搭建简易的铸造炉。铸造炉用砖石垒砌而成,中间留出圆形的炉膛,炉膛底部铺着厚厚的耐火泥 —— 那是孙博用粘土和草木灰混合制成的,据说能承受千度以上的高温。孙博手里拿着一把自制的泥铲,正小心翼翼地抹平炉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连嘴角都沾了些黄泥。
“孙叔,这么早就开始忙了?” 林辰走过去,递过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红薯 —— 这是王大妈特意为早起干活的人准备的,外皮烤得焦黑,掰开后满是甜糯的果肉。孙博接过红薯,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时间紧啊,铸造管道接口得提前预热炉膛,不然浇铸的时候容易出现裂痕,到时候管道漏水,整个能源站就白费了。” 他指着旁边堆放的钢材,“赵强他们凌晨就出发去废弃工厂了,按我的要求,他们要找那种厚度超过五毫米的钢板,这种钢板延展性好,不容易被冻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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