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一支由数辆货车组成的车队,在京市郊区那一条颠簸不平的土路上艰难地行驶着。
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在昏黄车灯的映照下,宛如一条蜿蜒的土龙。
在头车的豪华保姆车内,燕北正满脸烦躁地窝在座椅里。这路途的颠簸和周围恶劣的环境,让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这什么鬼路,颠死人了!这破地方,是人待的吗?”
身边的保镖头子,也是燕振雄的心腹,见状立刻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安慰道:“少爷,您别生气。这次的运输任务,可是老爷特意交给您来负责的。老爷说,这是为了好好栽培您,日后啊,燕家的这些生意就都要交给您来打理了。”
燕北听了这话,原本阴沉的脸色这才稍稍好受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掌控燕家生意,风光无限的那一天。
然而,这短暂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路上的持续颠簸,让他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差。
他猛地一拍座椅,大声咒骂道:“就不能找一条好一点的路吗?!这路,是人走的吗?!”
保镖头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说:“少爷,正是因为这条路足够偏僻,才能避开所有的监控和检查啊。您想想,这批货物可不一般,一旦被人发现,整个燕家都要完蛋,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燕北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任性惯了,哪里会考虑什么后果。
他双手抱胸,蛮横地说道:“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累了,要立刻停车休息!不然,这活我不干了!”
保镖头子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严肃地看着燕北,警告道:“少爷,不可以!这批货物,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送到码头!否则,会引起极其严重的后果!”
见燕北一脸不屑,保镖头子只好详细地告知他:“少爷,您听我说。如果这批货延期了,首先就会失去对方(境外买家)的信任。咱们和人家做的是长期生意,没了信任,以后还怎么交易?而且,这批货白天要是还在路上,很容易暴露行踪。到时候,警方一旦介入,咱们可就全完了,燕家也会因此遭受灭顶之灾。”
但燕北就像一头倔强的驴,根本不管这些后果,依旧坚持要立刻暂停车队,休息调整。
保镖头子实在没办法,只好拿出手机,请示燕振雄。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保镖头子无奈地对燕北说:“少爷,老爷同意了,但最多只能休息半个小时,时间一到,必须立刻出发。”
与此同时,在前方几公里外的码头仓库埋伏圈内,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秦云手下的一名队员,正窝在隐蔽处,嘴里低声抱怨道:“老大,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消息有误啊?咱们都在这等了这么久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行动队长立刻低声呵斥道:“闭嘴!我们的任务就是等待,这是命令!别说等几个小时,就算是在这里待上一天一夜,也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队员们听了,纷纷闭上了嘴,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时间就像一只缓慢爬行的蜗牛,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后方,一支车队缓缓驶来,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亮。
队长的精神瞬间振奋起来,迅速拿起夜视仪,仔细确认了车牌号无误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立刻对着通讯器,下达冰冷的指令:“各单位注意!目标……已进入埋伏圈!行动!”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寂静的码头周围,瞬间涌出了无数身影,一场精心策划的抓捕行动,就此拉开帷幕。
豪华保姆车内,燕北左拥右抱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个为他斟酒,一个轻轻为他按摩着肩膀。
他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惬意地享受着这美酒和美女的服侍,仿佛此刻不是在执行一场危险的运输任务,而是在参加一场奢华的派对。
一旁的保镖头子看着他这副不知死活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充满愤怒和无奈。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只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
本来,他们只是约定休息半小时,可燕北却完全不顾时间紧迫,硬生生将休息时间拖延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不仅没有丝毫愧疚,还觉得不过瘾,竟让人从附近的小镇上叫来了几个美女陪侍。保镖头子多次劝阻,燕北却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
此时,前方已经能隐约看到码头的轮廓,保镖头子望着那渐渐清晰的景象,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啊,希望不要再出现任何差错了,这批货可千万要顺利送到啊。”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眷顾他们。就在保镖头子暗自祈祷时,车队前方的地面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尘土飞扬,车辆被震得剧烈摇晃。紧接着,四周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
因为国内枪械管制严格,现场只有零零散散的枪击声响起,那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微弱。更多的是手持冷兵器的黑衣人,他们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迅速冲了出来与燕家的保镖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和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车内,燕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恐惧,慌慌张张地推开怀里的美女,连滚带爬地就想从另一侧车门逃离现场。而那两个美女,也被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蜷缩在车厢角落。
然而,他刚跑出几步,就被一名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黑衣人一脚踹翻在地,疼得他龇牙咧嘴。那黑衣人动作敏捷,力量巨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迅速将他牢牢抓住,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这场交锋非常短暂,不到十分钟,燕北和他的所有保镖就全都被制服。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保镖,此刻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地被黑衣人押着带到了行动队长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