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何建军却反唇相讥!
“扳倒我大哥?”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们不过是给了我一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成分不明的慢性毒药,就想轻而易举地拿走我们何家一半的家产!”
“凌先生,”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也太痴心妄想了吧!你真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啊,这么好骗?”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情绪激动地将自己这些年来,所有的不满和压抑都宣泄了出来!
“这些年,我为了你们黑石资本到底输送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特殊物资’?!从福旺村出来的那些‘试验品’到你们从欧洲偷运进来的违禁药品,哪一件不是我何建军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帮你们打通的关节?!”
“我替你们干了多少肮脏的,足以让我掉脑袋的脏活累活?!”
“到最后,对付秦云那个小杂碎,竟然还得我自己亲自出面,去想那些下三滥的办法!”
“你们黑石资本,”他指着凌先生的鼻子,怒吼道,“除了躲在幕后坐享其成之外,到底还为我做过什么?!”
凌先生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知道,自己以及自己背后的整个黑石资本,一直以来都只是把何建军当成随时可以牺牲掉的枪来使。
他们从未真正地将他视为一个平等,值得尊重的合作伙伴。
而这份根深蒂固的轻视和利用,终于引起了何建军足以将整个棋盘都掀翻的强烈不满!
凌先生只能,用一种苍白无力的语言,解释说道:“这只是……我们之间分工不同而已。利用何家在京市那根深蒂固的地位,来处理某些我们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对我们双方来说,都会更加便利。”
“确实便利!”何建军毫不留情地直接戳破了他那虚伪的谎言,“但便利的,永远都是你们!而我,何建军,却要背负所有的风险和骂名!一旦东窗事发,第一个被推出去当替死鬼的也是我!”
凌先生知道,现在还不是和何建军这个,已经快要失控的重要棋子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秦云那边,还需要他这颗棋子在内部制造混乱。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地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杀意,做出了一副“妥协”的姿态。
“好。”他说,“这次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之后我们之间的合作方式,我们可以再找机会重新讨论。”
说完,凌先生不再多说一句废话,直转身离去。
何建军看着凌先生那充满了不甘的背影,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早已被一层冰冷的冷汗彻底浸湿。
他明白,自己这一步棋,赌对了!
他是在赌,在黑石资本那些人的心里,除掉那个让他们同样感到头疼无比的秦云的优先级,远远地要高于惩罚他这个只是暂时“不听话”的重要盟友。
凌先生忍着满腔的怒火,从何家出来后并没有返回自己的落脚点。
他直接驱车,来到了另一个同样让他感到无比愤怒的地方——燕家。
夜色下的燕家府邸,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
此时,燕家的书房内,燕振雄正在为“万界公司”那场惨败的夺权战,而严厉地训斥着自己的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儿子燕北。
“……我让你去搅局,不是让你去当小丑!现在好了,整个京市都知道我们燕家,出了你这么个废物!”
当管家通报,凌先生深夜到访时,燕振雄知道,这件事躲是躲不过去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叹了口气,让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先退了下去。
自己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仪容,独自一人去接待这位同样是前来“问罪”,而他根本就得罪不起的人。
凌先生带着一身冰冷的寒气走了进来,看到早已等候在此的燕振雄后,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心中那股被背叛的滔天怒火。
他直接将一份印着“万界公司”最新人事任命的文件,狠狠地摔在了他的面前。
“燕先生!”他厉声质问,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这就是你给我的‘合作’?!这就是你所谓的‘同盟’?!”
“在最关键的时候,你竟然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该死的秦云轻而易举地翻了盘!”
“我需要一个解释!”
燕振雄知道,自己背信弃义在先,理亏至极。
面对凌先生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怒火,他只能装出一副同样是“受害者”的无奈和憋屈样子,忍受着他所有的质问和羞辱。
“凌先生,您息怒,息怒啊!”
燕振雄连忙起身,亲自为他沏上一杯茶,“这件事,确实……确实是我们燕家做得不对。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凌先生在发泄完自己心中的怒火后,也知道现在还不能把燕家这颗在明面上最好用的棋子,逼得太紧。
他点到为止,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冷冷地说道:“这次,让秦云重新坐回了董事长的位置,你们燕家,必须为此负最主要的责任!若不是你们燕家办事不力,怎会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为了能够平息凌先生那滔滔的怒火,也为了能够保住这个虽然危险,但却异常强大的“盟友”。
燕振雄只能忍痛地做出巨大的让步。他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无奈:
“凌先生,这次确实是我们燕家的错。我们承诺,将会从我们家族最隐秘的秘密资金中,拿出一笔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咋舌的巨款,作为对黑石资本这次在京市,所有‘损失’的赔偿。”
看到燕振雄如此地“上道”,凌先生原本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稍地缓和了一些,但仍带着几分冷峻:“希望你们燕家这次能说到做到,别再让我失望。”
他觉得再继续待下去也已经无济于事了,便准备转身离去。
“凌先生,请您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