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珏看着沈月那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脸庞,发出了病态而又刺耳的大笑。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沈月那件白色西装衣领的瞬间。
“咚咚咚!”
地牢厚重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急促地敲响。
一名手下焦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少爷!少爷!家主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让您立刻马上,过去一趟!”
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让慕容珏所有的兽欲,都在瞬间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滚!”他咒骂一声,“没看到老子正在忙吗?!天大的事也给老子等着!”
然而,门外的手下却用一种近乎哭腔,充满了恐惧的声音,继续说道:“少爷!真的不行啊!是……是水家的大小姐,亲自登门拜访了!家主让您立刻过去,处理您昨天闯下的祸!”
“水轻柔?”
好事被打断,慕容珏极不情愿地站起了身。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还在椅子上,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沈月。
“算你运气好!”他狞笑着,用手指轻轻地拍了拍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颊,“等着!等我回来,再好好地‘疼’你!”
说完,他才不情不愿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早已褶皱不堪的衣服,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地牢。
铁门重新闭合的闷响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沈月终于像断线木偶般瘫软在椅背上。她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早已浸透衬衫,紧贴着颤抖的脊背。
“水轻柔……她来了……”
沈月闭上眼,脑海中飞快闪过那个总是从容优雅的身影。是巧合,还是……她不敢深想,只是紧紧咬住下唇,直到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她试着动了动被捆缚的手腕,粗糙的麻绳早已磨破皮肤,每一次挣扎都带来刺骨的疼。但此刻,疼痛反而让她清醒——
“必须逃出去……在他回来之前……”
与此同时。
水轻柔对着坐在主位之上,脸色及其不好看的慕容家主做出了一副深感歉疚的样子,假模假样地主动道着歉。
“慕容伯伯,对不起。”她的声音充满了恰到好处的“自责”,“那天是我太不懂事了,不应该和秦先生一起出去,闹得满城风雨,让您和我们整个慕容家都跟着丢了脸面。”
慕容家主本就知道,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理亏在先。他正愁着该找个什么样的台阶,才能将这件事平息下去。
看到水轻柔竟然姿态如此之低地主动前来道歉,也立刻“大度”地顺坡下驴。
“哎,轻柔啊,你这是哪里的话。”他假意叹了口气,“这件事,错不在你。都怪我那个不成器的逆子!你放心,我一定会严厉地处罚他,给你,也给你们水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正准备让人去把那个还在外面鬼混的慕容珏叫过来,当着水轻柔的面,好好地教训一顿。
却被水轻柔“善解人意”地阻止了。
“慕容伯伯,不用了。”水轻柔缓缓地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个晚辈最得体的微笑,“他现在,肯定也还在气头上。不如,我亲自去找他好好地谈一谈吧。免得我们年轻人之间再因为这点小事,有什么更深的误会。”
慕容家主对她这份“顾全大局”的“大度”,感到非常满意。
他当即就同意了,让她可以在慕容家的府邸之内自行前往,无需任何下人的通报和跟随。
得到这个宝贵的许可后,水轻柔独自一人缓缓地走向了后院。
她没有直接去找那个早已知道不在主宅的慕容珏,而是在四处“闲逛”和“欣赏风景”的过程中,悄悄地打探着周围所有的安保布局。
凭借着她对慕容珏那卑劣秉性的深刻了解,她很快就在一处最为偏僻的,几乎无人问津的别院深处,发现了那个极其隐蔽,伪装成假山,通往地下密室(地牢)的秘密通道的入口。
假山背后的阴影潮湿而晦暗,水轻柔屏息凝神,目光如刃般扫过每一个角落。她注意到入口处的石阶上有新鲜的泥土痕迹,墙角甚至有一小片未干的水渍——显然不久前有人匆忙进出。
她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壁,心中冷笑:“慕容珏,你果然只会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远处隐约传来守卫交谈的声音,她立刻蜷身藏进更深的暗处。
“少爷刚才气冲冲地出去了,说一会儿就回来。”
“啧,里头那女人怕是惨了……”
水轻柔眼神一凛,悄然握紧了袖中冰凉的金属匕首。
在确认了沈月很可能就被关押在这里的大致位置后,她没有轻举妄动。
而是悄然地,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手,隐藏在了附近一座假山的阴影之中,静静地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与此同时,慕容家主宅的大厅里。
心情刚刚好转了一些的慕容家主,被管家那充满了慌张的声音,再次打断了。
管家的脸色惨白,飞快的奔跑着,冲了进来!
“家……家主!不好了!”
“何家的那个秦云……他……他带着很多人,气势汹汹地正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看那样子……来者不善啊!”
慕容家主一脸诧异:“秦云?我与他素无交集,他来我这里做什么?”
就在他疑惑之际,府邸的大门外,已经传来了何家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们的巨大压迫感的脚步声!
慕容家主的脸色猛地一沉。
他对身旁的管家,冷冷地说道:“让他进来!”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