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韵租住的公寓里,到处都是空酒瓶。
秦云从床上醒来,头痛欲裂,撑着床沿干呕了几声,什么也吐不出来。胃里空空的,但那种空洞感更强烈。
白天太安静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他能听到挂钟的滴答声,能听到窗外的鸟叫。这些声音都在提醒他,世界还在转,而他的世界已经停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脑中抑制不住的开始乱想。沙发上,好像还有苏凝靠过的痕迹;厨房里,好像还有她做饭的味道。
该死......他抓着头发,想把这些记忆都抓出去。
他受不了了。他要出去,去一个吵闹的地方,让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夜幕降临,他换上黑衬衫,走进了海市最高档的私人酒吧——MUSE。
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都是年轻人在扭动。
他走到吧台,把一张黑卡拍在桌上。
给我上最烈的酒。他的声音沙哑,一直上,直到我倒下。
酒保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张卡,立刻明白这是个大客户:先生,要不要先来点......
最烈的。秦云打断他,别的废话都不要。
与此同时,乔韵接到了保镖的电话。
乔总,秦先生去了MUSE酒吧。
她正在看财报,心一紧。MUSE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秦云现在这种状态......
我马上过去。她合上文件,换了身黑色连衣裙。
到了酒吧,她没有进主场,而是通过经理要了二楼的隐蔽卡座。从这里可以看到楼下的一切,但楼下看不到她。
楼下,秦云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威士忌。酒精灼烧着喉咙,却麻痹不了心。
他的眼神迷离,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突然,他停住了。
舞池中,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背对着他。那个背影,那头长发......
小凝......
他猛地站起来,差点摔倒。他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不管别人的咒骂。
喂!你撞到我了!有人骂道。
秦云充耳不闻,伸手抓住了女孩的手臂:小凝......
女孩吓了一跳,转过身。
是张陌生的脸,画着浓妆。
秦云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他松开手,连连后退:对不起......认错人了......对不起......
神经病!女孩甩开他的手,喝多了吧你!
秦云撞倒了旁边的托盘,玻璃碎了一地,酒水洒在他身上。
搞什么啊!侍者叫道。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有好奇的,有鄙夷的。
二楼,乔韵看得心疼。她立刻拨通经理的电话:楼下吧台那个黑衬衫的男人,处理好他的麻烦。损失算我的。别让他知道。
明白,乔总。
秦云回到吧台,对刚才的事毫无反应。
再来一杯。他说。
先生,你已经喝很多了......酒保有些担心。
我说,再来一杯。秦云的声音很平静,但不容拒绝。
旁边的客人开始议论。
那人谁啊?看着挺有派头的,怎么跟疯了似的?
你不知道?听说是那个国考状元秦云,未婚妻牺牲了,受刺激了。
啧啧,可惜了......
酒保给他倒酒,心里琢磨着这个客人。出手阔绰,但眼神里全是痛苦。
乔韵在楼上看着他一杯杯地喝,心也跟着往下沉。
凌晨三点,秦云终于撑不住,趴在吧台上。
去把他带回来。乔韵对保镖说。
两名保镖扮成服务生,熟练地扶起秦云:先生,我们送您回去。
秦云迷迷糊糊地被带出后门,上了等候的商务车。
车里,乔韵看着他痛苦的睡脸,伸手擦去他嘴角的酒渍。
秦云......她轻声说,你这样,苏凝看到会心疼的。
但他听不见,只是在睡梦中皱着眉,嘴里还在喃喃:对不起......小凝......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