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见这场雨下,也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混着雨声,用力地嘶吼道:“行了,赶紧找地方躲雨,染了风寒可不好办!”
他那们虽然是藤甲布衣,可也出了汗,被雨浇的时间长了,怕是也要生病。
丁平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正要跑到树下躲雨时。
天空却响起一声惊雷,远处一棵松树被雷霆击倒,燃起山火,将众人吓了一跳。
江尘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在前带路:“别去树下,前面有个崖,跟我去躲躲,雨了再下山!”
众人哪里还敢在树下停留,赶忙跟着江尘往崖下跑。
那边赵慕云刚躲到一棵大树下,见到参天大树被一雷劈倒,哪里还敢在树下躲雨,只能咬着牙拼命招呼众人跟上。
江尘所的崖,与他们停留的位置并不算远。
但大雨磅礴之下,眼前模糊一片,众人足足花了一刻钟才跑到。
到崖下时,人人都已淋成了汤鸡。
刚冲进崖,众人慌忙解下身上的衣服拧干水分。
丁平看着外面雨一刻不停的倾盆大雨,开口道:“爽呐!这场雨下下来,田里的收成就有保证了。”
他们都将衣服解下挂在岩上了,赵慕云手下的一众部曲才跟了上来。
雨水顺着头盔沿着甲片不断往下流,里面的内衬毫无疑问早已湿透。
众人进山之时本就燥热未去,被雨一浇,寒气入体,又一路狂奔。
等在崖站定时,有几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脸色有些发白。
赵慕云进了崖感觉两个靴子内已经全是水了,却仍旧不敢解身上的甲胄。
只是张口喊道:“火!快生火!快!”
手下人一刻不敢耽搁,连忙去收集木材。
可大雨倾盆,木材早被浇湿了。
几人费了不少的力气,才捡回来些许半干的柴火。
用火折子引了半天,才生起一堆篝火。
崖内,顿时烟雾缭绕起来,呛的人不断咳嗽。
大雨半日未停。
丁平他们也生起火,就坐在火堆旁,一边喜滋滋地听着外边的雨声,一边在火边烤着衣服。
入夜之前,他们的衣服都快烤干了,勉强也能套上穿。
见天都黑了,雨还在下。
众人心里都估摸着水库今天一天能攒多少水,够不够用到秋收。
他们这边想着,耳边却不时传来赵慕云手下众人牙关打颤的声响。
炎炎夏日,披甲行军,突遇暴雨,便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而且他们铠甲的内衬都是棉布,到现在还没有干呢。
这夜过去,恐怕半数人都要生病。死上一两个也是常事。
丁平才跟赵慕云打过架,此刻低声开口:“真是恶人自有天收,这一回有他们受的了。”
顾二河看了一眼闭目歇息的江尘:“莫去惹他们,免得被缠上”
丁平也点了点头,没再去看他们。
这时候,怕是赵慕云正在气头上,他可不想去激怒对方。
再打起来,若是死了人,还得记在他头上。
夜雨未停,天亮时才渐渐了。
江尘起身时,看了一眼赵慕云他们。
五十人穿着铠甲内衬挤成一团,铁甲已经被随意堆在一旁,上面雨水未干。
这士族专用的铁甲,他可是眼热的很,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江尘走上前去时,赵慕云腾的一下站起来。
两人目光对视。
江尘笑着问了一句:“赵队正,如何?”
赵慕云咬牙切齿:“江尘,要是我们死了人,全得算在你们头上!”
他想过江尘会在山上对他们动手,所以做了防备。
却怎么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他想不通,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晴了这么久,突然下起了这么大的暴雨。
这到底是天意巧合,还是江尘运气太好!
江尘伸手按在了赵慕云的肩膀上:“你过来,赵昭远让你听谁的命令?”
“自然是赵乡约,我乃赵氏部曲!”
江尘点了点头:“赵忠是我手下的官吏,你这么跟我话,就是尊卑不分。”
“呵……”赵慕云轻哼一声。
赵氏是士族,江家不过是平民百姓。
他虽然不在是赵氏族谱内,却也姓赵,所以从未把江尘放在眼里。
正要话时。
江尘道:“所以,该打。”
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抬起,往左一抽,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赵慕云只感觉脸遭重击,整个人腾的一下飞了起来,直到撞在崖才停住。
再抬头时,已经是满眼金星,口中一阵腥甜。
这砰的一声响,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丁平他们迅速拿起长矛、兵刃,涌到江尘身后。
赵慕云跟着的部曲也慌忙起身,着急忙慌的要去拿兵刃。
可刚有动作,就被几柄长矛抵住,但不敢多动一下。
赵慕云从岩旁爬起来,吐出口中的血沫,怨毒地看着江尘:“江尘……”
江尘迈步走上前去,一脚踹出。
赵慕云后半句威胁的话直接被打了回去,再次砸到了岩上。
江尘:“你觉得突遇暴雨,不慎坠崖,这个死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