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斯星,主城区爆炸,所有人都注意到格外刺眼的爆炸火光,窃窃私语开始猜测。
“那边可是星主继任仪式的位置,是出什么事了?”
“星主出事还是小事,最怕的是那位来自帝国的公主出问题。”
他们赛尔斯星是帝国附属星,要是公主出事,赛尔斯星也跟着完了。
人海往爆炸的地方涌动,中心大街直接设置拦截哨兵岗位。
“街道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入。”
“违令者,格杀勿论。”
一辆又一辆救援的车辆开进爆炸区域,伊星主不断在胸口画着十字:
“神明保佑。”
帝国公主可千万别出事,真出事,他的九族是真要没了!
废墟里不断有伤员被抬出,人流穿梭,站在废墟上的白大褂男人,身上全是灰尘。
人群来来往往,他眸光沉沉,指尖血肉模糊,指骨也全是伤口。
裴昭凛麻木一次又一次查看被救出来的伤员,没有明窈,不是明窈。
所有遇难的人都被救了出来。
身旁医务人员上前:“您的手伤口严重,我们给您处理一下。”
科研院的人,手极度重要,需要准确把握器械的手,他们低头望了眼男人的手,血肉模煳,伤口外翻,雪泥水渗了进去。
说完,男人没有半点反应。
许久,他们才听见男人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轻笑:
“哈。”
裴昭凛桃花眼彻底凉了下来,他突然回头,对着问候他的医护人员温和弯唇,嗓音极其轻:
“麻烦你了。”
“帮我处理伤口。”
胸前红色十字的医务人员被男人温润面容上突如其来的笑弄得愣怔。
细碎的阳光透过云层,落在面前气质极其温和的男人身上,将他的气质衬得纤尘不染。
温和到干净得过分的气质,那双冷漆的桃花眼,泛着明显的猩红,格外摄人心魄。
医务人员站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开始伸手给面前人处理伤口,她不清楚面前人为什么这副样子。
所有的伤员已经被找到带了出来,她思忖一会,只有一种可能,他在意的人不在了。
救援人员看了,靠近爆炸区的那一片,一个人都没有,估计连尸骨都没留下。
她缓了缓声:“节哀。”
话音落下,就听见男人温和的嗓音,他似乎很疑惑,狭长桃花眼不解地微阖:
“为什么要节哀?”
裴昭凛指节不在意地收紧,刚被包扎好的手又渗出血迹:
“我又不难过。”
嗓音平静开口:“我好像并不爱她,居然没一点难过。”
医务人员一愣,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向面前平静如同一汪死寂池水的男人。
对上那双眼,让她站在原地。
该怎么去形容那一眼呢?
似叹非叹,似悲非悲。
........
赛尔斯星消息被封锁,伊星主不眠不休看着救援队挖了一天一夜,直到天亮。
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没有明窈公主。
头发冒出白发,旁边的秘书扶了他一把,听见他们星主无力的嗓音:
“准备去帝国的星舰。”
“我去找女王陛下负荆请罪。”
“明窈公主........英年早逝。”
秘书哑口无言,他低头,开口:“星主。”
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也没想到,那群刺客会以自毁式的方式,他也想不通,那么多刺客,进入赛尔斯星肯定是乘坐星舰。
怎么赛尔斯星的防空没有一点警报和显示。
伊星主摆摆手,声音有气无力:“把消息传回给女王陛下吧。”
“明窈公主死在刺客刺杀中。”
.
“明窈出事了?”
“你说什么!黑明!”白暗漂亮明媚的少年脸一愣,脸上出现空白。
他第一次对黑明出手,攥着对方的衣襟:
“你就算讨厌她,也不能咒她!”
白暗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愿意为了明窈受罚是他的事,和小雌性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他想为她做一点点事而已。
这也不是黑明说这种话的理由。
黑色劲装高马尾的少年直视面前的冷漠男人,却发现对方脸上神情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黑明抚平被白暗攥皱的衣领,指尖收紧,缓了缓,才哑声开口:
“是真的。”
“她出事了。”
他看向面前的白暗,唇动了动,他其实并不讨厌明窈。
只是现在,好像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他嗓音艰涩,继续开口:“你知道主上,能够随意探查到,其他势力的内网。”
天才一样惊才绝艳的人,当时名冠天莫星的楼家长子。
也许天才学什么都很快。
“主上一直关注着明窈。”
“包括这次帝国来联邦参加科研大赛。”
“会落地赛尔斯星休整。”
小雌性需要代表皇室出席赛尔斯星的星主继任仪式。
黑明沉默一瞬,才开口:“主上拦截到了赛尔斯星的密令。”
“明窈死在刺客的爆炸中,对方使用的是新型炸弹S-Y,你知道破坏力多强的。”
刺客楼的人,对市面上的武器炸药都有了解。
听见是主上那里的消息,白暗突然浑身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气,漂亮嗜血的眼有些无神。
他愣愣摸上心口:“黑明,我现在知道了。”
“我不是病了。”
“我现在这里,很痛很痛。”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他一见到小雌性心脏就不受控制,他以为是生病了。
“我好像是,因为喜欢她。”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难过。
黑明沉默,他侧过脸,看向一个方向。
真奇怪,白暗好像也把他传染了。
而拦截到消息的黑长发丝青年,枯坐在办公桌前,悲悯的眼垂下。
看着指尖清透的玉,细看之下,摩挲着玉的手有些抖。
楼执玉看着光屏上,少女的照片,正对着镜头笑意盈盈的。
以往的血海深仇在此刻,彻底泯灭,在听见她消息的那一刻,早已经不重要了。
悲天悯人意味的狭长凤目带着红意,他错了好久。
“小乖.......”
对不起,是哥哥醒悟得太晚。
他怎么可能不爱她,对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推远她。
心口是后知后觉弥漫上来的痛意,直痛得人眼眶猩红。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很愚笨。
他们靠分开的痛觉来辨别爱的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