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谁来救救我的草莓!”李琪突然一声惨叫,吓得阮荆棘手一抖,刚掏出来的车厘子差点滚到地上。
只见李琪举着被压扁的草莓盒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控诉:“肯定是莫文言路上挤的!我特意留着给荆棘当拍照道具的!”
莫文言翻了个白眼,把阮荆棘的行李往肩上一扛:“就你事儿多,赶紧走,温柳姐说订了幸福小馆最大的包厢。”说着不由分说推着两人往电梯走,白大褂下摆带起的风卷走了李琪的碎碎念。
电梯门刚打开,迎面撞上抱着病历本匆匆赶来的关栀。
她眼下青黑比上次见面更重,却还是笑着给了阮荆棘一个熊抱:“可算把你盼来了!3床的呼吸机又出幺蛾子,等会儿吃饭你可得帮我出出主意。”
幸福小馆的霓虹灯牌在暮色里闪得欢快,包厢门一推开,热气混着火锅香扑面而来。
温柳护士长系着粉色围裙,正往锅里下毛肚:“就等你们了!荆棘快坐,尝尝这牛油锅,绝对正宗!”
阮荆棘刚落座,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工作群里跳出仲云主任的消息:新院护理方案讨论会提前到明早七点,全员必须参加。消息后面跟着一串哭泣的表情包,配文是“求各位祖宗别迟到”。
“得,刚团聚又要散。”温柳把冰镇酸梅汤推给阮荆棘,“新院的事儿最近闹得鸡飞狗跳,仲云主任都三天没回家了。”她夹起一片肥牛,“荆棘你来得正好,重症监护室最近要带教一批新人,就缺你这样经验丰富的。”
正说着,包厢门“砰”地被推开,廖鑫风风火火闯进来,头发乱糟糟的像炸毛的猫。
她抓起酸梅汤一饮而尽,喘着气说:“刚处理完1床的突发情况,累死我了……”话没说完,目光突然定格在阮荆棘脸上,“等等,你怎么在这儿?”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阮荆棘晃了晃进修证,“以后三个月,还请廖老师多多指教啦!”
廖鑫突然想起口袋里还揣着牛家的名片,下意识摸了摸。
阮荆棘眼尖,立刻凑过来八卦:“怎么?有情况?快从实招来!”
“就是些工作上的破事。”廖鑫岔开话题,把毛肚放进锅里,“倒是你,听说在二甲医院当‘笔杆子’了?改天可得给我们传授传授写作秘籍。”
火锅越煮越热闹,话题从护理操作聊到追星追剧。
李琪突然掏出手机,神秘兮兮地说:“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屏幕上跳出阮荆棘写的《护理部主任》小说片段,“我跟你们说,荆棘写的这个护士长,原型是不是温柳姐?连强迫症整理棉签的细节都一模一样!”
温柳差点被丸子呛到,脸涨得通红:“好啊你阮荆棘,背着我写小说!”她抓起餐巾纸作势要打,却笑出了眼泪,“不过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下次把我的光辉事迹多写点!”
笑声中,阮荆棘悄悄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了今晚的灵感:“火锅局里的护理姐妹花,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窗外的夜色渐深,街道上的霓虹倒映在玻璃窗上,与包厢里的热气融为一体。
第二天清晨六点,阮荆棘顶着黑眼圈赶到护理部。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仲云主任头发凌乱,面前堆着小山似的文件,手里的咖啡杯印着口红印。
她抬头看见阮荆棘,眼睛一亮:“来得正好!新院需要宣传稿,你文笔好,今晚之前能出初稿吗?”
还没等阮荆棘回答,朱丽丽举着报表冲进来:“主任!新院的护士排班表又出问题了,儿科和急诊科都抢着要资深护士……”
会议室瞬间乱成一锅粥。阮荆棘悄悄打开笔记本,飞速记录着每个人的发言。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纸上,她突然觉得,现实比小说更精彩。那些争吵、欢笑、疲惫与坚持,都是最鲜活的素材。
午休时,阮荆棘在护士站写稿,李琪抱着一摞病历凑过来:“大作家,帮我看看这个护理记录有没有问题?”
她压低声音,“对了,你知道吗?廖鑫最近怪怪的,总躲着接电话,该不会真有情况吧?”
阮荆棘笔尖一顿,望向远处正在核对医嘱的廖鑫。
她想起昨晚火锅局上廖鑫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来了灵感。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新故事的开头渐渐成型:“在重症监护室的白色世界里,每个人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