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你这话说的……”
季知菀转过身，刻意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季氏投了那么多钱给契方，你不得吃得比我还香？”
“祝贺季氏和契方达成合作。”
季知菀嫣然一笑，举起手里喝了一半的果汁。
见状，方卓奇哑然失笑，还想说点什么，就看见周斯韫坐着轮椅出了电梯。
在场客人们鼓掌迎接，热情的问好声接连响起。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周斯韫身上，方卓奇悄然靠近季知菀，压低声音提醒，“你让我办的事情，我都办好了，你答应我的事，不能反悔了。”
“方总放心。”季知菀微微颔首，“你帮我的，我都记着。”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方卓奇瞧了季知菀一眼，“之前我询问资金，柳思萤还顾左右而言他，昨天突然就给我打来电话，说资金很快就会到账。”
“这么短的时间，柳思萤上哪里找这么一大笔钱？”
方卓奇满心疑惑，只见季知菀笑了笑，似乎丝毫不意外。
“她能耐大着呢。”
只丢下这句话，季知菀便迈开步伐离开，显然是没打算细说。
方卓奇站在原地，看着季知菀走向周斯韫的背影，难免心中郁闷，却也无可奈何。
他深知自己在季知菀的眼里，不过是个棋子。
哪里有棋手会向棋子解释想法的？
突然，一只手挡在眼前。
“你看什么看？”
南严绍语气不善，“你都跟柳思萤签约了，还敢惦记着季小姐？”
南舆和契方同是新能源行业，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两家也算是竞争关系。
而今，南舆打算开发北方市场，相当于跟契方抢市场。
南严绍看到方卓奇，自然而然地心生敌意。
“我告诉你，你已经把路走窄了，季小姐瞧不上你，连带着周斯韫他们也不会给你好脸色。”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脸，还敢跑来参加生日会。”
南严绍轻蔑地上下打量方卓奇一番，然而，对方压根不吃他这一套挑衅。
“果然传闻的没错。”
方卓奇斜睨南严绍一眼，“南少胸无点墨，阿谀奉承却是炉火纯青。”
“有功夫到处搞关系，不如多花点时间好好研究明白自己的产品，好好一个新能源公司的少东家，别只会搞人情世故。”
方卓奇转过身，哂笑一声，“契方要走的路，你还看不懂呢。”
“你……”
南严绍气结，看着方卓奇走远，忿忿咬牙，“装个毛啊！”
……
在众多宾客的簇拥下，周斯韫切了蛋糕。
那只笨重的玩偶挤在前排，难免惹人不满，有人暗中伸手推了玩偶一把。
玩偶一个踉跄，一时没站稳，跟座山似的往后倒下。
众人惊呼着散开，玩偶摔倒在地，脑袋随之滚走，露出叶意秦满头大汗的脸庞。
现场一片哗然。
季知菀错愕一瞬，很快接受，毕竟她刚才就觉得奇怪。
唐远亭再怎么放荡随性，也不应该在周斯韫的生日宴上安排这么违和的玩偶。
叶意秦尴尬得满地找头，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不敢转头看周斯韫一眼。
但，她也能明显感觉到阴冷的视线几乎就要将她的心贯穿。
“这是怎么回事？”
周斯韫冷声质问，吓得唐远亭瑟瑟发抖。
唐远亭硬着头皮上前，“这事是我安排的……”
一记冷眼飞来。
唐远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认命似的苦着脸低下头。
早在半个月前，叶意秦就找上他。
一开始，他也不乐意搭理她，但……她哭得声泪俱下，求着他给个机会让她陪周斯韫过生日，还保证不会连累他。
看着叶意秦哭，唐远亭想到自己亲妈，就这么心软了。
现在闹成这样，他后悔也没用。
正当叶意秦慌乱无措的时候，季知菀上前搀扶她站起身，顺手捡起那颗玩偶脑袋。
“大家继续，我先送她去休息。”
目送季知菀带走叶意秦，蔺子其站出来打圆场，“小小插曲，大家别放在心上，别忘了今晚的主角是谁。”
而周斯韫始终沉默。
季知菀主动站出来护着叶意秦，恰恰拿捏了他不会拿她出气。
殊不知，季知菀心里很没底，纯粹是见不得叶意秦没人帮。
在场的宾客都是为了讨好周斯韫而来，也都清楚他们母子之间的恩怨，所以，叶意秦倒在那里，没人敢扶一把。
季知菀看着叶意秦，感觉她就要碎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冲动。
这会两人进了房间，季知菀才心生懊悔，自己一个外人怎么还插手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
“谢谢你……”
叶意秦张开嘴道谢，下一秒就掩面痛哭，委屈至极。
“……”
季知菀满心幽怨，默默地找来纸巾递给叶意秦。
此时门外生日会继续举办，但，气氛多少还是有些微妙。
因着叶意秦的出现，周斯韫脸色难看，周身不自觉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厉气场。
宾客们再怎么想讨好，也被求生欲绊住手脚。
于是，周斯韫的身边只有几个好友。
蔺子其递给周斯韫一杯香槟，“今天是你生日，就别冷着一张脸了，多不吉利？”
“蔺医生说得对。”
南严绍凑近，不怕死地调侃道，“周总，凡事往好的方面想想，虽然你跟你妈合不来，但是看季小姐对你妈还挺好，这将来就不用操心婆媳不合……”
“咳咳……”
蔺子其一顿咳嗽，顺势丢了个眼色过去。
南严绍生活在南方，对周斯韫他们母子两人的事情，顶多就是有所耳闻，压根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要是再口无遮拦说点什么，怕是南家老爷子来了都保不住他。
今晚要不是有季知菀在，不只是叶意秦会被丢出去，连带着唐远亭也不会好过。
想到这，蔺子其朝着唐远亭投去同情的目光，这小子明知道叶意秦是扎在周斯韫心头上的一根刺，怎么还敢搞出这种事？
房内，叶意秦终于慢慢冷静下来，抽抽嗒嗒地望向季知菀，“你……你不该管我的……我搞砸了生日会，小斯韫肯定更讨厌我了……我会连累你的……”
“事已至此，我也算是上了你的贼船。”
季知菀抬手环抱在胸前，语气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你跟我说说，为什么非得折腾这么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