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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章 临死
    使者队伍亦是。

    宁立德这回不打算搞埋伏了,十个不到的文官,估计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且码头这处人来人往,混乱却没有遮挡物。

    “神枪队就那儿了,雅间我定好了。有意外记得示警。”

    “你们都挺好,一身土里土气的打扮,就和这边的民夫壮汉差不多,继续保持,万一之时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宁立德望向河面,船只尚未出现。

    他开始再熟悉地形路线,往返洛阳扬州无数次的好处就是,他几乎对沿岸的城镇村落了如指掌。

    此次截杀的关键在于,不能让人跑了。

    等他把附近半里路都辨认区分后,裘柏神情凝重地走来,只是不等他说,宁立德便猜到了。

    “船来了?”

    “嗯,好大一艘,还有印记。”

    当然有了。

    宁立德稍微有了点激动,来了。

    他搓了搓手。

    船说实话没有太显眼,挂什么了不得的旗帜或者名号,不过还是有恭候多时的船工,码头当值的吏员小跑上去迎候赔笑。

    他没准备在码头上搞大规模的刺杀。

    因为此处毕竟有一部分府衙来的正经卫士,日常协防码头治安,维护这一带的秩序。

    如他所料,吏员陪着一行人直接前往了码头外的酒楼,而不是直接去府衙歇息谈事。

    宁立德只觉一切都美好到了极点。

    那家酒楼极负盛名,是他去过许多次的地方,等于反复踩点确认过。

    “行了。咱们也去吃。”

    他今日把码头旁所有有名气环境佳的酒楼全部订了个遍,就准备大摇大摆地进去杀人。

    “好嘞。”

    他再次细想了下自己的布置,有一队准头好的神枪队瞄准在大街上,他亲自领一队,码头上也有人守株待兔,免得船上有漏网之鱼。

    可能是前期准备工作太充分,他的心情过于放松,以至于进酒楼时一群人嘻嘻哈哈,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也包括从雅间出来透气的索元礼。

    这位和来俊臣齐名的‘来索’之一。

    好在,宁立德同样抬眸望见了在三楼的他,一时间,他浑身一个激灵,却还是招手冲对方笑。

    糟糕,他忘了戴面罩。

    真是完蛋。

    他眼看着索元礼视线冰冷地打量了他几秒,旋即一言不发地退后消失在视野中。

    宁立德直接示意了底下人。

    再分出一队马上去后门。

    三楼按道理说不可能破窗而下,但只希望裘柏带的神枪队务必知机警觉,莫要让人跑了。

    此时,宁立德意识到自己的计划里容不下对方的一点变化。

    因为他发现,他根本没有使者队伍的画像,神枪队可以认出一队官僚气息浓重的使者队伍。

    但若是对方有意伪装呢,干脆换身衣裳成了平民百姓呢?

    谁认得出他们?

    而索元礼的敏锐非常符合他曾任游击将军的履历,他并非那种对武官一窍不通的文官,加上这些年的经历使得他本能察觉到危险,出言很是刻薄。

    他干脆利落地让大家伙儿走。

    “什么?”

    使者队伍的领头人是御史中丞。

    他刚坐下饮了一杯酒,兴致涌上来一点,便被索元礼粗暴无礼地打断,若非对方的酷吏身份让他有所忌惮,他能直接叫对方闭嘴。

    走什么?

    回船上继续晕乎着吗?

    “有人来者不善。”

    索元礼快速过着宁立德此人的经历。

    带着这么多好手出现在酒楼里,不会是凑巧。

    “不善什么?来杀我们吗?”

    御史中丞说完倒清醒了两分,这年头在朝廷做官,保命是第一要务,他没继续糊涂。

    “嗯。赶紧走。”

    索元礼已经在窗边张望了下,他们这里是三楼。

    “没法子,走后门吧。”

    “是怀王府的人?”

    御史中丞一张嘴还在问。

    “怀王府?”

    这三个字的声音从雅间门口传来。

    索元礼面无表情回了头。

    果见是蒙着面罩的宁立德堵住了门,露出来的一双眼眸静静看他们,像是砧板上的肉,瓮中的鳖,十拿九稳极了。

    “你是怀王府的人?”

    索元礼一时想不出更妥当的答案。

    宁立德谨记怀王叮嘱过的话,关键时候不可闲聊,先办事儿。

    他直接举起了鸟铳。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刀起刀落。

    他和另一枪法好的下属,在短短十秒钟里解决了雅间里的所有人,唯独索元礼直接跳了窗。

    宁立德扑到窗边时便见索元礼已从地上爬起来,在路人惊悚无比的视线下连滚带爬地往码头方向跑。

    这个方向让宁立德松了口气。

    一路上都是埋伏。

    “赶紧地,往码头去。”

    只盼索元礼的脑子不要太灵光。

    宁立德一面祈祷着一面带人狂冲而下,这次他们一行人都蒙了面,姿态嚣张无比。

    好在索元礼死在了另一队神枪队手中,开阔的视野里被训练有素的枪手命中,足够毙命了。

    古代没有那么多高耸的建筑和遮挡物,索元礼也没能料到宁立德如此来势汹汹手段犀利。

    上来就是直接动手。

    “赶紧地。”

    宁立德要赶在此地驻守的衙役卫兵到来前收拾完现场,亏得使者队伍不过寥寥几人。

    反正不用收拾其他残局,仅仅背走拖走几个人而已,宁立德早有弃尸路线规划,只消人都死透了就成。

    等到几队人马在他规定好的食铺前重新集结,有码头驻守的一队人马汇报了另一件事。

    “船走了?”

    宁立德舔了舔唇。

    他有点紧张。

    船上还有其他人?这事儿黄了?

    “不过那人我瞧着眼熟。”和宁立德在长安几乎同进同出的手下忙道,他今儿领了码头的埋伏。

    “眼熟?”

    另一手下挤过来,和宁立德描述着对方的外貌:“生得怪好的,还很清秀。有礼有节,咱们问他,他给了我们这个。”

    新城公主?

    好在见过此人的手下终于回忆起了,“就是在公主府见的,他自称姓韦,是公主的女婿。”

    “喔。喔——”

    宁立德拉长了音调,情绪稳定了些,开始看折起来的信,和怀王府那边一个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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