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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9章 离谱
    不过震惊归震惊,秦王只是对这位平康坊从业者有点好奇而已,他的姬妾应该没人做得出这种胆大包天的祸事。

    明洛迫不得已,缓缓摘下帷帽,显出身形沦落和脸蛋。

    一身菖蒲色束腰花间裙,身姿窈窕,款款而立,俏脸精致,明眸皓齿,好一朵芙蕖出绿波。

    如果说这些只是寻常美人的标配,那么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清冽气息和眉眼间生气勃勃的顾盼生辉彻底将她和其他胭脂俗粉区分了开来。

    不说秦王明眸眯起,后头探出脑袋的戴七同样微有诧异。

    “见过秦王。”

    她轻声细语。

    “进去说话。”秦王很快将心底那一点点涟漪抹平,示意几人不要在外头当活靶子给人参观。

    明洛懵逼地进了戴七的屋子。

    只见其中或站或坐着不少五大三粗,打扮低调的侍卫之流,以及一部分文士打扮、书卷气偏浓的幕僚之人。

    啧。

    敢情戴七这儿还是一处秦王府的分支据点?

    太离谱了。

    反正已经大摇大摆地进了门,明洛索性大大方方地打量了一圈,碰到回敬她眼神的,就微笑颔首。

    没人关心她是谁。

    这儿是什么地方,大家都有数,如此身段美貌的年青娘子,大概率是赵二这处新来的小娘子。

    她被戴七拉到了隔开的小间。

    戴七神色平静,眸中有着淡淡的歉意:“宋娘子,幸好你与秦王有旧,否则今日情况,你怕是不得善终。”

    明洛低眸一笑:“你我这样的,谈何善终,不过挨一天算一天。只是我着实没料到……”

    原来这赵二家,居然是秦王府参股的鸡窝。

    “如此也好。”

    戴七不知想到什么,视线又往她身上转悠了会,有点不明所以的笑:“你今日装扮,与往常不太一样。”

    可即便是素面朝天的宋医师,也是芸芸大众里的一股清流。

    逞论精心打扮过的宋明洛。

    “我本来是想赚点外快的……”明洛苦笑道,从袖中摸出一张纸,和习惯卷起的隋唐人不同,她本能地喜欢折叠。

    戴七看她慢慢铺展开来,伸手接过。

    几首诗词。

    她算是平康坊里诗词文章的顶点之一,一年到头不知要做多少场宴饮酒会的席纠甚至明府,一看这些便不由自主地品评,很快赞叹伴着迷惑接踵而来。

    赞叹是明摆着的,作为背惯古诗八十首的现代人,里面随便哪首拿出来都是上得了台面的佳作。

    而迷惑,也在明洛预料之中。

    毕竟,初唐往后的古诗多到令人瞠目结舌,特别是诗词里的那些经典,不就是从唐诗开始的?

    原因在于古诗虽多,但适合拿出来的很少。

    比如送友人的写建筑的野外郊游的都不能用,至于忧国忧民的边塞诗以古讽今的爱国诗,风险略有点大,万一李渊骨子里也爱文字狱那套怎么办?

    写景物是最安全的。

    又要排除不符合的时令季节,晚来天欲雪,江清月近人,清明时节雨纷纷都不行。

    思来想去,明洛开始努力背诵描写梅兰竹菊的诗句。

    这总万无一失了吧……

    给戴七过目的三首诗。

    分别是竹石,咏梅,和一句诗。

    第一首是清朝的郑燮,第二首是南宋的陆游,最后是……明洛背不全的一首,只记得好像是苏轼写的。

    “娘子还看得入眼吗?”明洛小心翼翼,反复确认着三人的朝代,肯定不是唐之前的汉朝和晋朝。

    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她刻意避开了的。

    “什么入眼……”戴七笑嗔了她一句,居然直接拿着这首诗给外头的人去过目,在明洛阻拦不及的情况下。

    她感觉自己要社死了。

    秦王为首的一行人已经商议完了要事,纯粹是等着人来回话,此刻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点心说着话。

    三首诗。

    刚好排解了无趣。

    只有几个连字都认不全的粗人,讪讪一笑摸着脑袋,装作很忙碌的模样。

    第一首是竹石。

    已有人抑扬顿挫得念了出来。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明洛忍不住地叹气。

    她千辛万苦默写出来的精华诗句……

    而第二首和对仗工整的七言诗相比,显得有点错落,幸好念起来韵味十足,意境比之第一首更为浓厚。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特别是后面半首,戴七爱不释手地反复看着。

    而最后一句诗……

    明洛只记得‘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前面那两句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甚至荷尽这句,反着背太违反人性了。

    顺背自然而然能接出下一句。

    而倒推……太为难人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戴七压下浮起的怪异感,由衷地赞美道。

    这下明洛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除了个别认出她的,还有人笑着开口:“戴七娘子,你的才女地位怕是要被新来的娘子给替换下去了。敢问,怎么称呼?”

    戴七抿着唇笑,丝毫不介意:“她不是我们家的娘子。”

    “哦?那敢问娘子是哪家的?某何日有空,必去你处捧场吃。”这人看着有些年岁,言谈随意又轻巧。

    “我不是平康坊的。今日过来只是和戴七娘子做个交易。”明洛不想惹出多余的误会,既然没人点破她的身份,她也不想自己行医积攒下来的好名声因为平康坊三字染上其他污点,如实道。

    她有点郁闷地指了指两首半的诗词:“本来我想拿它们卖于你的。可是……”被公开了,算了,今日就先试水吧。

    “卖?诗词如何卖?”出声的是长孙无忌。

    他自幼好学博通文史,这方面是识货的人,那几句诗词的文学造诣,实在看着不像在市井里行医救人的医师所书。

    明洛赔笑看向戴七:“我和她之间有过约定的。”

    具体她才不说呢。

    “约定?”这回好奇的是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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