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萧婉瑜就醒了。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远处传来几声鸡叫。
萧婉瑜急匆匆的穿好衣服，小花已经等在门口了。
还带了个包，里面装着样品和资料。
“婉瑜，咱们真要去古城了？”小花有些兴奋，“我听说那边现在也发展起来了。”
萧婉瑜点点头：“是啊，鹏城的市场基本打开了，得往周边扩展。”
“古城离得算是最近了，经济发展也快，是个好地方。”
两人出门的时候，天也才刚蒙蒙亮。
萧婉瑜开着一辆半新不旧的车，这是厂里刚添置的，专门用来跑业务。
车子驶出鹏城，沿着公路往北开，路况不算好，坑坑洼洼的，颠得小花直晃悠。
“婉瑜，虽然我相信你的技术，但是你慢点开，我这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
萧婉瑜笑了起来，“小花，没办法的事，你先忍忍吧，这路就这样，等路修好了就好了。”
“你没发现吗，这条路比半年前好多了，至少能走车了。”
小花往窗外看，确实，路两边多了不少新盖的房子，有的还在施工，脚手架都没拆。
远处有工厂的烟囱冒着烟，偶尔能看到拉货的卡车经过。
“这古城变化也真大啊。”小花有些感慨，“我记得前两年路过这里的时候，这边还都是农田呢。”
“改革开放嘛，一天一个样。”萧婉瑜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对于这种变化她接受良好。
她慢慢把车速降下来，“到了，前面就是古城最大的供销社了。”
车子停在一栋灰扑扑的三层楼前，供销社的门面不算新，但比周围的房子气派多了。
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偶尔有人进进出出。
萧婉瑜拎着包，带着小花走进去。
供销社里面挺大，柜台摆得整整齐齐，卖日用百货的、卖五金的一个挨一个。
顾客不多，几个售货员靠在柜台后面聊天。
“同志，请问你们主任在吗？”萧婉瑜走到一个售货员面前笑着问。
售货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找主任什么事？”
“我是鹏城来的，想跟你们主任谈点业务。”
售货员有些不情愿地指了指楼上：“二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
萧婉瑜说了声谢谢，带着小花上了楼。
二楼走廊光线昏暗，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海报。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开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里面看报纸。
萧婉瑜敲了敲门：“您好，是王主任吗？”
王主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着她：“我是，你是谁？”
“我是鹏城华星电子厂的厂长，姓萧。”萧婉瑜笑着递上介绍信。
“我们厂新出了一款产品，想请王主任看看。”
王主任接过介绍信看了看，有些惊讶：“这么年轻的厂长？”
“运气好而已。”萧婉瑜谦虚了一句，从包里拿出样品。
“王主任，这是我们厂自主研发的随身录音机，您看看。”
王主任接过录音机，翻来覆去看了看，眉头皱起来：“这是什么？录音机？怎么这么小？”
萧婉瑜按下开关，录音机里传来广播声，她又调了几个台，声音都很清楚。
“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产品，体积小、重量轻，可以随身携带，能听广播，也能放磁带。”
王主任拿着录音机掂了掂，确实很轻。
他又看了看外观，做工挺精致，比他们供销社里卖的那些台式录音机好看多了。
“看着确实还不错，这个多少钱？”
“普通版零售价一百三十块，豪华版二百九十九块。”
王主任一听价格，脸色就变了：“一百三？太贵了！我们这儿的顾客可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
萧婉瑜不慌不忙的，还是之前那套说辞。
不过这一次王主任却不买账，“台式录音机是大家电，摆在家里用的。”
“你这个这么小，人家花一百多块买个这小玩意，肯定会觉得不值当。”
萧婉瑜笑了起来，“王主任，您这话可不对。”
“正因为小，才值这个价，您想想，出门的时候带着它，走到哪儿听到哪儿，多方便。”
“如果是年轻人谈恋爱的话，送这个，别人就知道你对你对象多上心，这样说出去多有面子。”
王主任还是摇头：“太贵了，我们这儿消费水平跟你们鹏城比不了。”
萧婉瑜对此早有准备，她从包里拿出一沓订单复印件。
“王主任，您看看，这是我们在鹏城一个月内的订单。”
“三百台、五百台、一千台，第二批三千台，半个月就卖光了，现在订单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
王主任接过订单看了看，眼睛瞪大了：“这么多？”
“可不是嘛。”萧婉瑜趁热打铁，“王主任，您想想，鹏城能卖这么好，古城差哪儿了？”
“古城现在发展得多快啊，老百姓手里有钱了，就想着改善生活。”
“这个随身录音机，就是个新鲜玩意，谁先买谁有面子。”
王主任看到这些订单数据，有些犹豫了：“可是…”
萧婉瑜轻声打断了他：“王主任，我跟您说句实在话。”
“这个产品，现在市面上独一份，您要是进了，就是古城第一家卖的。”
“等别人都反应过来，市场早就被您占完了，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才能赚到大钱。”
王主任被她说动了，又拿起录音机看了看：“那也行吧，我先拿十台试试。”
萧婉瑜笑着摇头：“王主任，十台太少了，您也拿五十台，卖不完我给您退，怎么样？”
“五十台？”王主任吓了一跳，“这也太多了吧？”
萧婉瑜指着订单，“您看看鹏城的供销社，第一次就拿了五十台，半个月就卖光了。”
“古城跟鹏城差不多大，五十台算什么？”
王主任想了想，一咬牙：“行，那就五十台！不过说好了，卖不完你得退。”
“没问题！”萧婉瑜爽快地答应，从包里拿出合同。
“咱们签个合同，您先付三成定金，货到了再付剩下的。”
王主任看了看合同，条款写得很清楚，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字。
小花在一旁看着，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婉瑜这嘴皮子，真是能把死人说活了。
签完合同，萧婉瑜又去了几家百货商店和电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