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68章 迷茫
    所以,她原本是有拥有自己孩子的机会,以后永远不会有了。

    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根本不是她的,她却要用心呵护。

    甚至在这里过得失去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不敢跟人交流,不敢暴露,这么多年,她以为生活平静的时候。

    又突然来了任务,因为这个任务,让她和亲人天人永隔。

    今天她突然我到了自己的母亲,如果她知道自己过得是这样的生活,会不会觉得痛苦?

    她想到这几天提心吊胆的,原本以为计划马上就要完成了。

    可是突然有人出现,把一切都打乱了。

    她知道这些人肯定在那四个人当中,但是他们做的天衣无缝。

    而且在村子里,几乎孤立无援。

    她不是觉得自己不能完成计划,而是突然迷茫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了,明明这里不是她的家。

    但是想到这里,她突然又觉得自己以后就算回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也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了。

    而且她呆的太久了,如果不是这个计划突然来了这个村子。

    她觉得上面已经把她给遗忘了。

    如果她失败了,没有获得成绩,回去的时候,那个地方还能接纳她吗?

    计划完成了,那个地方是打算偷窃还是打算破坏呢?

    在这里,她看到了很多人对土地的赤诚,她即便出门少也能感受的到。

    而且她感觉上面的人只是把她当一个工具,但是这里的人,却对她真心诚意。

    与其说她害怕失败,不如说是她害怕失去现在的生活。

    地下室里的那个女人,她一直折磨她,也是为了提醒自己。

    可是现在,情况和之前不一样了。

    原本她想的是顺利完成计划,她依旧可以隐姓埋名在这个村子里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可是现在来了这群陌生人,如果她的计划成功了,她不可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计划失败了,更是一切都结束了。

    而她惧怕失去现在的生活。

    她不敢想象失去现在生活之后的日子,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到底要怎么做呢?

    ……

    昨夜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在李大力心头。

    他喂猪时险些把食桶打翻,惹得几头猪不满地哼哼。

    梁景珩也是一夜没睡,天亮时眼里的血丝红得像蛛网。

    李大力中午的时候,趁没人注意,凑近他低声问:“还救不救了?”

    “救。”

    “可她知道了好像。”

    “她知道,但没有动手。”梁景珩摇了摇头,“她在等什么,或者说,她怕什么。”

    李大力没听懂,但见梁景珩神色沉凝如铁,便不再追问。

    他现在脑子有些转不过这些弯弯绕绕。

    他只晓得听梁景珩的话办事。

    黄昏时分,梁景珩在村口碰上了村长的大儿子。

    这人平日里见了他最多点个头,今日却主动停下脚步,脸上堆着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

    “陈木匠,”他搓着手,“你昨晚睡得可好?”

    梁景珩看着他,“睡得挺好啊,咋的了?”

    “那就好,那就好。”村长的大儿子干笑两声,“最近村里事多,我娘说让我们多留神门户。”

    梁景珩点头,“多谢提醒。”

    “不用谢,不用谢。”村长的大儿子摆着手,脚步匆忙地走开了。

    梁景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在村口站了很久。

    暮色四合,炊烟袅袅,整个村子笼罩在傍晚的橘红色光晕里。

    远处传来母亲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近处有狗吠鸡鸣,一切都是寻常农村的寻常黄昏。

    只有梁景珩知道,这平静的表皮之下,已经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纹路。

    今天一天已经过去,村长的媳妇什么都没做。

    这太不寻常了,上一次只是察觉到有人进了他们的屋子,村长媳妇就直接释放了暗器。

    可是这一次村长媳妇,应该很明显的察觉到有人进了他们家。

    可是到目前为止她什么也没做,而且昨天晚上,村长媳妇也没有去外面探查。

    更没有到处寻找他们的踪迹,所以她到底是在怕什么?

    还是说在等待最后的时机?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他们要有大动作了。

    梁景珩根本无法猜透,村长媳妇到底要干什么,但是,这一次他们必须行动了。

    梁景珩想了想,村长媳妇儿特意让他的大儿子来提醒自己。

    是想要告诫他,还是想要暗示他?

    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想法,梁景珩准备今天晚上再次行动。

    晚上村长家的正屋里,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村长坐在椅上,腿已经好很多了,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他望着站在窗边的媳妇,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一动不动。

    “孩他娘,”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啥事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没啥事。”

    “没啥事你这两天跟丢了魂似的?”村长有些着急。

    “还有老大老二,你让他们去盯着村里那些人,盯啥?你瞒着我做啥?”

    村长媳妇抬起眼,静静看着他。

    这张脸她看了二十多年,从青年看到两鬓染霜,他年轻时脾气躁,动辄跟人红脸。

    这些年倒是温吞了,遇事能忍则忍,像块被河水磨圆了的石头。

    “老头子”。她忽然开口,叫了她这二十三年来从没叫过的称呼,“你恨不恨倭寇?”

    村长愣住了。

    “你……你说啥?”

    “你爹,”她看着他,“是被他们抓去做劳工,死在海那边的吧?”

    村长的脸色变了。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他爹被抓走那年他才十岁,那个时候时代乱,他们这个村有些人为了活命。

    都跑出了村子,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起出去的一群人都被抓走了。

    后来也只收到一纸病死的通知,连尸骨都没能运回来。

    这桩事他很少提,村里人知道的也不多。

    “你咋知道……”他话没说完,忽然哽住。

    她没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黄昏的光照在她半白的鬓发上,将那瘦削的身影勾勒得陌生而苍老。

    村长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块锈铁。

    “你……”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