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握紧兵器,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那黑影落在街道中央,是个中年男子,身着血红色长袍,脸色苍白如纸,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雾,腥臭味扑面而来。
金丹中期。
沈青等人脸色一变。
叶寻却盯着那邪修,眉头微皱。
这人身上的气息,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邪修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沈月和柳青萝身上停留片刻,舔了舔嘴唇。
“不错不错,两个水灵的小丫头。还有一个炼体的?正好,本座这万血珠,还差几味材料。”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颗血色珠子,拳头大小,隐隐能看见无数细小的面孔在珠子内扭曲哀嚎。
沈月脸色煞白。
柳青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叶寻眼神一凝。
万血珠。
这是用活人精血炼制而成的邪物,每一颗都需要上百条人命。
这畜生,杀了不止一个镇的人。
邪修把玩着血珠,笑眯眯道:“你们运气不好。本来本座已经收工了,偏偏你们自己送上门来。”
他看向叶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刚才在外面,就是你杀了黑风豹?练气中期?呵,装得挺像。”
叶寻没有废话。
一步跨出,长枪直刺!
枪出如龙,寒芒乍现!
邪修瞳孔微缩,身形暴退,同时一掌拍出。
血雾弥漫,与枪芒碰撞。
轰!
余波震荡,周围的房屋墙壁龟裂。
邪修倒退三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一道血痕。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金丹初期?不对,你的肉身……”
叶寻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第二枪已经刺到。
邪修怒喝一声,全力出手。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枪芒与血雾交织,轰鸣声不断。
沈青等人看得心惊肉跳。
沈月紧紧攥着拳头。
柳青萝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盯着叶寻的背影。
三十招后,叶寻一枪刺穿邪修的肩膀。
邪修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塌一间房屋。
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
叶寻提枪走近。
“万血珠,用活人炼的?”
邪修眼神闪烁。
“是又如何?那些蝼蚁,能为本座的修炼做贡献,是他们的福气!”
叶寻没有说话。
只是一枪刺出。
邪修抬手抵挡,却被一枪贯穿手掌,钉在墙上。
他惨叫。
叶寻淡淡道:“万血珠,炼了多少?”
邪修咬牙不说。
叶寻手腕一转,枪尖在他手掌里搅动。
邪修惨叫连连,终于撑不住。
“我说!我说!我就炼制了一颗,本座……不,我……”
叶寻打断他:“为什么要炼这玩意儿?”
邪修眼神闪烁,犹豫了一瞬。
叶寻枪尖又动了动。
“啊——!我说!是为了……为了参加邪派大会!”
沈青一怔。
邪修继续道:“三个月后,中等域的血煞宗要举办一场盛会,庆祝他们收了一个千年难遇的天才弟子。到时候玄黄界中等域和荒域的邪道宗门都会去。为了能进去,所以我准备带万血珠作为贺礼……”
叶寻枪尖一顿。
中等域?血煞宗?天才女修?
他来到玄黄界后,还没真正见识过这方世界的天才人物。前世在高等位面,他力压群雄,那些所谓的天才在他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一世,倒是想看看,这玄黄界的天才,能有多惊艳。
不过——
他扫了邪修一眼。
一个小小的金丹期邪修,就能知道中等域大宗门的消息,倒是说明这次盛会很大。
他们这样大张旗鼓,就不怕正道宗门害怕?或者发生大战?
邪修见他似乎来了兴趣,以为有戏,赶紧继续道:“听说那女修长得极为美貌,血煞宗上下都把她当宝贝供着。这次盛会,就是为她办的,要让她在玄黄界中等域和荒域正式亮相……”
叶寻淡淡问:“那女修叫什么?”
邪修一愣,讪讪道:“这……这小人就不知道了。只是听来的消息,据说血煞宗保密得很……”
叶寻眼神微动。
邪修还在讨好:“大人若是对那女修感兴趣,小的可以带路!小的虽然修为低微,但在邪道上有些门路,可以帮大人混进盛会……”
叶寻没说话。
只是枪尖往前送了半寸。
邪修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叶寻收枪,看向那颗掉在地上的万血珠。
虽然吞服这万血珠能增长自己的炼体气血之力,甚至可能让银骨得到一些恢复,但他顶天立地,不屑这种邪门手段!
抬脚,踩碎。
无数扭曲的面孔化作青烟消散,隐约能听见解脱的叹息。
沈月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林师弟,你刚才在想什么?”
叶寻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好奇,这玄黄界的天才是什么样的。”
他顿了顿。
“有机会,倒是想会一会。”
沈月满眼星星。
以师弟的实力,肯定比那些天才都强!
柳青萝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叶寻。
这个男人,真的比那些天才更强?
从隐藏的实力来看,他绝对是金丹期,或许有资格和那些天才叫板。
但那些天才,哪个不是能越级挑战的怪物?如果只是境界高、修炼速度快,未必能比得上那些从小被宗门倾尽资源培养的妖孽。
她正想着,沈义凑过来,挠挠头。
“林师弟,这人死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叶寻扫了一眼小镇。
“先在镇上搜寻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活口。能救几个人是几个人。”
沈青一怔,随即点头。
“林师弟说得对。”
沈义也反应过来,握紧刀把。
“对!万一还有藏起来的,咱们得救!”
四人分散开,挨家挨户搜寻。
叶寻推开一间间房门,入目皆是惨状。
有的死在床上,有的倒在灶台旁,有的抱着孩子蜷缩在墙角——孩子死了,母亲也死了。
他面无表情,只是握枪的手,指节泛白。
前世今生,他见过太多死亡。
但每一次,都无法习惯。
推开最后一间屋子时,他脚步一顿。
角落里,蹲着三个孩子。
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只有三四岁,紧紧抱在一起,浑身发抖。
看见叶寻,那个最大的孩子死死咬住嘴唇,把两个小的护在身后,眼里满是惊恐和倔强。
叶寻蹲下,与他对视。
“那坏人死了。安全了。”
孩子愣住,嘴唇颤抖。
“真……真的?”
叶寻点头。
孩子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但他死死忍着,没哭出声。
只是把两个小的抱得更紧。
叶寻沉默片刻,伸出手,轻轻按在他头顶。
“别怕。”
孩子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两个小的也跟着哭。
叶寻没说话,就蹲在那里,等他们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