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7幽暗的树林里,月光勉强穿透枝叶,洒在一群狼狈喘息的人身上。
包括王腾飞和赵晟在内,一共十三人,都是趁乱从监狱里冲出来的。
其中七八个身上还带着明显的异状:有人皮肤泛着不正常的色泽,有人指尖残留着焦痕或冰霜,也有人像赵晟一样,部分肢体呈现出金属质感。
王腾飞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脸色苍白,呼吸粗重。
连续使用那诡异的“短距离瞬移”和空间扭曲切割,几乎掏空了他的体力和某种新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
但他强行支撑着,目光如毒蛇般扫视着眼前这群惊魂未定的乌合之众。
这些人里,有以前就凶名在外的亡命徒,有和他一样刚获得能力的“幸运儿”,也有纯粹跟着跑出来的普通囚犯。
此刻,他们彼此警惕,目光闪烁,刚刚逃出生天的狂喜迅速被未知前路的茫然和对他人的戒备所取代。
曾经在监舍里作威作福的“黑熊”和“竹竿”,此刻也喘着粗气。
黑熊的身躯依旧比常人庞大一圈,皮肤黝黑粗糙,他示威性地捏了捏拳头,发出嘎嘣的响声,看向王腾飞和赵晟的眼神,带着惯有的凶狠,但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尤其是对王腾飞。
竹竿则躲在黑熊身后,眼神游移,他身上没有明显异变,但在混乱中,他亲眼看到王腾飞用手虚划,就切开了盾牌。
“妈的……真逃出来了?”一个囚犯喘着气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
“接下来怎么办?”有人习惯性地看向黑熊,毕竟他之前一直是老大。很快,又看向了赵晟,他这身变化,比黑熊还惊人。
赵晟活动了一下金属化的手臂,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此刻,拥有能力的他,野心也开始显现,当然愿意主导场面:“先离开这片区域,找个地方落脚,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黑熊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焦黄的牙齿,“赵大少,还以为是在你家别墅开会呢?”
他往前踏了一步,很明显,这话事人的位置,他不想让。
“现在这世道,老子这身力气就是道理!依我看,咱们这些人,得有个头儿,不然就是一盘散沙,早晚被逮回去或者被别的什么弄死!”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腾飞身上,带着挑衅:“王腾飞,你小子刚才那两下子,是挺邪门。不过,消耗不小吧?现在还能挪几下?我黑熊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大,皮实!这头儿,我看……”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王腾飞动了。
不是快,而是诡异。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仿佛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出现在黑熊身侧不到半米的地方!
不是瞬移过去的,更像是他“抹掉”了中间的距离。
黑熊悚然一惊,反应极快,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砸向王腾飞模糊的身影。这一拳势大力沉,若在平时,足以打断肋骨。
然而,王腾飞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在身前空气中,由上至下,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黑熊那粗壮得不像话、泛着岩石般色泽的手臂,从手肘到手腕,连同他挥出的拳头,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
断口平滑得令人发指,如同被世界上最锋利的激光瞬间切割。
前半截小臂和拳头保持着挥击的姿势,“噗通”一声掉落在积满落叶的地上,手指甚至还微微抽搐了一下。
鲜血直到这时才迟滞地、汹涌地从断臂处喷溅出来!
“啊——!!!”黑熊愣了一下,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捂住喷血的断臂踉跄后退,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赵晟。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王腾飞那只刚刚做出“切割”动作的手,又看看黑熊那平滑的断臂切口,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自己这身铁皮,在王腾飞那诡异的切割能力面前,恐怕也撑不住!那根本不像是物理攻击!
王腾飞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脸色更白了一分,但眼神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混合了疯狂、快意和某种病态兴奋的光芒。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看着惨叫的黑熊,声音嘶哑而冰冷:
“力气大?皮实?”
他向前走了一步。
黑熊吓得魂飞魄散,断臂剧痛和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飞哥!飞哥饶命!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才是头儿!求您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
王腾飞没理他,目光转向已经吓傻、正偷偷往后挪的“竹竿”。
竹竿对上王腾飞那疯狂的眼神,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想跑?”王腾飞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右手再次抬起,对着竹竿逃跑的方向,五指猛地一握,然后向自己身前一扯!
逃跑中的竹竿身体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扭曲、折叠!他整个人以腰部为轴心,诡异地被对折了起来,脊柱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内脏瞬间被挤压破裂!
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七窍流血,眼睛瞪得老大,已然气绝。死状惨不忍睹。
树林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黑熊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痛哼和求饶,以及其他人粗重而恐惧的呼吸声。
王腾飞缓缓收回手,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树才站稳。
连续两次使用这种强大的空间扭曲和切割能力,消耗远超瞬移,他感觉脑子像被针扎一样疼,那股新生的能量也几乎见底。但他强行挺直腰板,扫视着剩下的人。
“还有谁,对我当这个‘头儿’,有意见?”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每个人的耳朵。
“没有!飞哥!我们都听您的!”
“飞哥威武!飞哥才是真龙!”
“以后就跟着飞哥混了!”
剩下的囚犯,包括另外几个觉醒了能力的,此刻都噤若寒蝉,争先恐后地表态。
他们看向王腾飞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敬畏,还有一丝看到强大力量依附本能的谄媚。
王腾飞满意地点点头,这种掌控人生死、被众人畏惧讨好的感觉,让他飘飘然,仿佛过往所有的屈辱都被洗刷。
他感觉自己就像小说里那些隐忍多年、一朝得势的主角!
这世界突变,能力觉醒,不正是为他这样的人准备的吗?叶寻?不过是仗着有点奇遇的旧时代残党罢了!等他彻底掌握这身能力,整合势力……
他走到还在哀嚎求饶的黑熊面前,蹲下身,拍了拍对方涕泪交加的脸:“熊哥,刚才不是挺横吗?”
“不敢了!飞哥,我错了!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咬谁!”黑熊忍着剧痛,拼命磕头。
王腾飞笑了,那笑容却让黑熊心底发寒。“当狗?可以。”
他顿了顿:“不过,我队伍里,不需要不听话的狗,更不需要,可能会反咬主人的狗。”
话音未落,他手起指落,对着黑熊的脖子,再次虚划。
黑熊的求饶声戛然而止,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哀求。无头尸体晃了晃,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