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是一个飞速旋转的齿轮。
两年后。
京郊，一处，地图上都找不到标记的，新建的，保密园区内。
国家超级计算中心，灯火通明。
巨大的，主机机房里，数百个，一人多高的，黑色机柜，整齐地，排列成一个，巨大的方阵。机柜上，无数的，蓝色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着，像一片，由数据组成的，深邃星海。
空气中，只有，巨大的，冷却系统，发出的，低沉的，嗡嗡声。
这，就是，“天河工程”的结晶——“神威·天河一号”超级计算机。
在过去的两年里，张志和，和他那支，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团队，几乎，是以一种，燃烧生命的方式，在工作。
他们，吃住，都在园区里。很多人，连续几个月，都没有回过家。
困了，就在行军床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几口，干巴巴的馒头。
他们，在陆峰，那，近乎“神谕”般的，图纸指导下，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难以想象的技术难关。
“龙芯一号”芯片，从设计，到流片，再到量产，奇迹般地，在一年内，就完成了。其性能，完全达到了，陆峰图纸上标定的，世界顶尖水平。
“麒麟”操作系统，也，从一个，核心代码框架，逐渐，丰满成一个，稳定、高效的，庞大系统。
而今天，是，“天河一号”，进行，最后一次，全系统，峰值性能压力测试的日子。
测试的标准，只有一个——国际通行的，lpack（线性系统软件包）测试程序。它，是，衡量，全球超级计算机性能的，黄金标准。
指挥大厅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张志和，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主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数据流。他的身后，站着，他那群，同样，熬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年轻战友们。
陆峰，也，亲自来到了现场。他，和几位，来自中央的领导，安静地，坐在后排。
“报告总指挥！各系统单元，状态正常！”
“报告！冷却系统，功率百分之百，温度正常！”
“报告！lpack测试程序，加载完毕！”
张志和，拿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宣布，‘天河一号’，峰值算力测试，现在开始！”
随着他一声令下，主屏幕上，那，代表着，计算进度的，进度条，开始，缓缓地，向前推进。
整个机房的，嗡嗡声，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数万颗，“龙芯一号”，在这一刻，同时，火力全开！
海量的，浮点运算任务，像潮水一般，涌入，这个，由，钢铁和硅片构成的，恐怖巨兽的“大脑”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当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它，仿佛，卡住了一般，停顿了，好几秒。
张志和的心，瞬间，揪紧了！
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冲过去，检查日志的时候。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彻，整个大厅。
进度条，瞬间，走完！
主屏幕的中央，一行，巨大、醒目的，绿色数字，跳了出来。
峰值计算速度：107 pflops（每秒107亿亿次浮点运算）。
持续计算速度：93 pflops。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长得，让人数不清有多少个零的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pflops……p……是peta……是，千万亿次？”一个小年轻，结结巴巴地，喃喃自语。
“我们……我们，突破，千万亿次了？”
“老张……”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院士，颤抖着，抓住张志和的胳膊，“我，没看错吧？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张志和，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数字。
两行，滚烫的，热泪，从他那，厚厚的镜片后面，汹涌而出。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他那群，同样，呆若木鸡的，年轻战友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振臂高呼：
“我们……成功了——！”
轰！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整个指挥大厅，瞬间，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人们，疯狂地，欢呼着，拥抱着，哭泣着，跳跃着！
他们，把，瘦小的，张志和，高高地，抛向空中！
陆峰，看着眼前这，令人动容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从今天起，中国，在信息时代的，腰杆，彻底，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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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美国，田纳西州，橡树岭国家实验室。
这里，坐落着，当时，全世界最快的，超级计算机——“泰坦”。
它的峰值算力，是17 pflops。这个记录，已经，保持了，将近一年。
实验室主任，杰克·唐格拉，一位，在全球超算领域，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正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最新一期的，全球超级计算机500排行榜。
排行榜的榜首，赫然，就是他的“泰坦”。
“唉，真是，独孤求败啊。”他，得意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他的助手，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国际超算大会官网上，打印出来的，紧急通报。
“博士！博士！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唐格拉，不满地，皱了皱眉。
“您……您自己看吧！”助手，把那张纸，递了过去。
唐格拉，不以为意地，接过来，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脸上的，悠闲和得意，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手中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纸，仿佛，要把它，看穿一个洞。
纸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中国，‘神威·天河一号’，刚刚，向500委员会，提交了，最新的lpack测试成绩：93 pflops。”
93 pflops！
这个数字，像一记，无情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唐格拉的心上。
93！
是他的“泰坦”的，五倍还多！
这不是，超越！
这，是，碾压！
是，降维打击！
“不！这不可能！”唐格拉，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低声咆哮着，“绝对不可能！中国人，怎么可能，在两年之内，造出，这么快的机器？！”
“他们的芯片，从哪来的？他们的架构，是谁设计的？他们的互联网络，是怎么解决的？”
“作弊！这一定是作弊！他们，一定是，伪造了数据！”
他，一把，抓起电话，拨通了，500排行榜评审委员会主席的号码。
“喂！是我，杰克！我要求，立刻，对，中国人提交的数据，进行，最严格的，审查！我怀疑，他们……”
电话那头，传来，评审会主席，那，疲惫而又，无奈的声音：
“杰克，我的老朋友，别激动。我们，已经，派人，去中国的现场，核实过了。”
“他们的机器，就在那里，运转着。我们的人，亲眼，看着它，跑出了那个成绩。”
“他们的芯片，叫‘龙芯’。他们的架构，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精简指令集。他们的互联网络，快得，像魔鬼……”
“杰克，我们，必须，承认一个事实。”
“我们，被，甩开了。”
“一个，属于中国的，算力时代，已经，到来了。”
电话，从唐格拉，那，无力的手中，滑落。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
他知道，一个，由美国，独霸超算王座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片，遥远的，东方天空，升起了一颗，无比璀璨的，算力新星。
而它的光芒，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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