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冯默提拿出一封信,双手呈给公孙言,“此信,乃我师傅左圣殿使所写,嘱咐我务必亲自交到大王手上。”
“哦。”
公孙言立刻毕恭毕敬接过信,展开看。
看着看着,喜笑颜开,把信折好收起,一声感慨,道:
“左圣使大义,他很支持我的方略,力挺奴制不变,对于一切颠覆奴制的企图,必须以铁腕手段镇压,毫不留情。”
冯莫提点头。
“大王说的极是,奴隶就是奴隶,下民就是下民,他们卑贱、无知、野蛮,粗鄙不堪,如果取消奴制,国家不就乱了!”
公孙言看向冯莫提。
“嗯,现在中洲还有一些散修留在我公孙国,总计大约四百多人,去镇压那些搞事的,需要一个德高望重的统领带队,我以为此重任非冯大师莫属。”
“大王为何选中我?”
“你们都来自中州,你武力强盛,又很有威望,就不要推辞了。”
“恭敬不如从命,那莫提就暂时代管。”
公孙言凑近冯默提低声道:“把这些人聚齐后,我需要你们潜入夜郎国,杀了那狗日的新国君‘远’,唯有如此,我方可睡的安稳!”
“去夜郎国杀个,没问题!”冯莫提面露张狂继而又皱了下眉,不过……”
“不过什么?”公孙言问
“这中间的花费可是巨大。”
“放心,一切需求我全力满足。”
“另外,每年对武圣殿的岁贡一千万上品灵石,要涨两成。”
冯莫提见状立刻加码。
公孙言面露为难。
“这,长两成太多了,我们两兄弟不见外,这样,岁贡照旧,我私底下给你两百万上品灵石!”
冯默提低头故作思考。
实际上,公孙国是个什么家底,他心里很清楚,这几年战乱不断,每年能拿出一千万上品灵石已经很难,他之所以提出加两成无非是以退为进,借机为自己谋点私利,现在目的基本达成。
他微微点头。
公孙言大喜,“好,来人。”
立刻一名太监出现在身旁,公孙言道:“去,带冯大师去见见那些修士。”
“是。”
冯莫提被太监带着离开。
看着冯莫提离去,暗处的周生生眉头一凝,手中银针已经悄无声息的弹出,接着身形一闪,也离开此地。
发须被轻微吹起,公孙言有些警觉,立刻站起身四处张望一下,他毕竟是七十级武宗,修为了得。
远处的蛙鸣传来,一只青蛙从荷叶跳出跃入水里,让他紧张的心落了地,神情也随即松弛下来。
他甩了甩头,往椅子上一坐,谁知那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稍稍挪了点位置,公孙言一屁股坐空,顿时栽倒在地。
旁侧宫女顿时大惊,花容失色,慌忙中两人抢步上前搀扶。只是那顶金丝华盖沉重异常,余下两人气力不济,手一松,华盖轰然倾覆,径直将公孙言一行人罩在锦缎之下。
倒地的公孙言猛地腾身而起,破帐而出,衣袂带起一阵凛冽寒风。他冷眼扫过地上滚作一团的宫人与侍从,嘴角勾起一抹森寒冷笑。
周遭众人顿觉如芒在背,寒意彻骨,心知大祸临头,无不浑身战栗。
公孙言面色阴沉得可怖,一字一句,冷如寒冰:“这几个宫女,拖出去,杖毙。”
四名宫女瞬间魂飞魄散,齐齐跪倒在地,连连叩首,泣声悲呼:“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几个卫士跑上前,不由分说,直接将几个宫女拖走……
此时,宽肩阁老突然看向公孙言,双目圆睁,叫道:“老夫自认兢兢业业,凡事都为大王考虑,并无过错,大王何故杀我?”
这人刚才话中针对周瑞丰和周圆圆,已被周生生判了死刑。
中了周生生的毙穴银针后,宽肩阁老突然全身僵硬,感觉气机在迅速流逝,加上公孙言的一顿狠厉,让他笃定是公孙大王暗中捣鬼索其性命,所以才发出这样的灵魂拷问。
公孙言有些懵比,“阁老何出此言?”
宽肩阁老不甘地瞪着公孙言,“大王,你得了失心疯吗!”
说着口吐白沫,摇摇摆摆,抽搐倒地,紧接着两腿一蹬,最后一动不动。
太监急忙上前伸手一探,不禁倒吸凉气。
死了!
此刻,场面既尴尬又诡异,周围众人皆是吓得面如土色,纷纷下跪,磕头如捣蒜。
眼前大王想要人命就要人命,连个招呼都不打,太他妈吓人了!
公孙言想解释,但他是王,他怎么解释?又何须解释!
说这人不是我杀的,谁信啊!
每一张面孔都在剧烈动容,在场的个个身心俱颤,人人自危……
城南外五十里,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叫截流谷,之所以叫这个名字,皆是因为每到冬天的时候,这个地方的一条小溪会断流。
现在,这里是中洲散修的集中地。
此地四周山峦环绕,谷中搭建着密密麻麻的简易帐篷,烟火星星点点散布其间。
冯莫提在太监的引领下刚一踏入,嘈杂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快看,那是冯莫提冯大师!”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后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欢呼。
这些中洲散修,自从一年多前跑到西洲来打家劫舍,没想到,被周生生截了胡,打的到处流窜,现在变得如无根浮萍,只能苟延残喘,寻找机会东山再起。
冯莫提一袭玄色长袍,腰间佩着武圣殿的专属玉佩,面色倨傲,大步流星地走出。
“拜见冯大师!”
众散修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整齐而洪亮。
“不必多礼。”冯莫提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太监上前一步,展开手谕:“接大王令,你们虽然都来自中洲,但个个都是精英,现在大王指定冯莫提冯大师为你们的大统领,以后事宜皆归大统领节制。”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散修率先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说道:“冯大师,您可算来了!我们这些散修来西洲,也是抱着一腔热血,但人生地不熟,正盼着您这样的大人物来领头呢!”
“是啊是啊,冯大师,您可是武圣殿的内门弟子,跟着您,我们心里踏实!”
一个瘦高个的散修也附和道。
冯莫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我既应下此事,便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咱们到西洲,为的就是发财,可这财,也不是那么好发的。”
人群中有人喊道:“冯大师,您说咋办,我们都听您的!”
又有人道:“如今公孙国的大王看重我们,委以重任,我们便要拿出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