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禁不住揶揄道:“呵呵,本王准备的黑甲军,最精锐之师,在与桂英的生死之战中都没舍得拿出来,就等着这个时候!”
战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特别是檀遂柏一方皆是露出惊疑。
檀遂柏无动于衷,冷冷道:“银狼王,你仔细看,那是谁的军队?”
银狼王立刻举目远眺。
这一看,让他大吃一惊。
高坡上确是黑甲军的装束,可那飘扬的黑旗上面却是大大的“远”字。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他有点慌神,这才想起眼前的“远”不是简单角色,而是号称算无遗策的神将军。
“你的精锐之师,已经被团灭,站在那的是我的人!”
檀遂柏淡淡道。
“不可能!”银狼王有些气急败坏。
“别自欺欺人了,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有可不可以!”
银狼王神色变化飞快,稍顷,他仰天大笑。
“想不到,我银狼王兜兜转转,几起几伏,最后还是栽在小人手里。不过,我即使是死也要拿你这个狗屁神将军垫背。”
丹田蓄力,八个神窍同时迸发,带着两颗小星的八道神环瞬间出现在脚下。
“拿命来!”
震天怒吼声中,他一纵而起,挥舞着大刀,如离弦之箭杀向檀遂柏。
电光火石间,一道人影骤现。
嘭!
挥手处,那把刀已经被死死夹住。
来人站在檀遂柏身前,看向银狼王,银狼王使劲抽刀,那刀却是仿佛被定住无法撼动。
“你!?”
银狼王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他已经认出眼前之人,正是曾经救过他的周生生。
他看向周生生,绝望地裂开嘴巴,惊讶地问:
“你,你最初救了我,为什么现在不帮我,却帮他?”
周生生淡淡道:“你还好意思问?!如今的银狼今非昔比,骄奢淫逸,酒池肉林,蓄奴三千,你看看你自己,和那些你当初痛恨的人有何区别?”
银狼王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发出一阵干涩的惨笑,声音悲凉。
“当初?哈哈,我当然记得!我本想干碎这王八细的世道,让自己挺直腰杆,可权力这东西,太好了,有了权力,就能掌控一切,要什么有什么,可以为所欲为,周生生,你不想要权力吗,别他妈跟我假惺惺!”
轰!
虚空中,一把大锤狠狠落下……
周生生魂力外放,他可不想听银狼唧唧歪歪的废话。
轰!
又是一锤!
银狼王只觉得脑瓜子要被砸烂,全身颤栗, 他抱着头跪在地上。
周生生冷声道:“你最好虔诚忏悔,否则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众目睽睽之下,堂堂银狼王不停叩头。竟像个孩童般开始痛哭流涕。
“我我,他妈的错了,我就不是人,我现在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我后悔啊!”
银狼王看着周生生,口鼻流血,这种头痛欲裂的感觉真让他生不如死,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哀求。
“你既然来了,就给我个痛快吧,我银狼王死在你手上,不冤,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救下的,杀了我吧!”
“你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你死了,这些跟着你的弟兄呢?你还想死更多的人吗?让你的手下立刻放下武器,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
事已至此,银狼王别无选择。
一个超级武圣在场,这些手下根本就不是对手!
他颤颤巍巍接过一名士兵用白布缠着的旗杆,高高举起,跟随他的那些手下见状立刻发出阵阵的哀嚎,丢落武器铠甲的声音此起彼伏……
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檀遂柏站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战争,虽然胜利了,但付出的代价却是如此惨重。
自从中洲武修袭扰到此,夜郎国乱了近两年,可谓是民不聊生,这片土地伤痕累累,怕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愈合 。
尘埃落定,凭借着周生生的助力和自己的果敢,檀遂柏成功一统夜郎国,和平的曙光 初显。
不作过多停留,告别檀遂柏,周生生一路北上,踏入公孙国的疆土。
公孙国,在西洲之地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三山五岳环绕,灵脉汇聚,江河湖泊纵横交错,土地肥沃,是修炼者的绝佳之地。众多宗门流派在此扎根。
如此优越的条件,又有公孙大王的英明,本应孕育出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可所见所看却让周生生大失所望。
一路走来,他满心沉重。曾幻想着公孙国在公孙言的治理下蓬勃发展,可如今入目皆是民生凋敝。
街道上两边破破烂烂,乞讨的人群三两成群,甚至还有卖儿卖女的凄惨场景,路上不断有流民逃荒,这与他想像中的繁荣之景大相径庭。
周生生心中满是疑惑。
公孙言,那是他在问道学院求学时的同窗好友,往昔岁月里,他们一同修炼,一起探讨大道,还曾多次在生死关头并肩作战,情谊深厚。
那时的公孙言,满怀壮志,一心向往着公平与正义,信誓旦旦地许下诺言,要废除奴制,让人人有饭吃。
可如今,这等破败,实在难以与公孙言的雄心壮志联系起来。
日头刚爬上半空,就已经热得让人有些发蔫。
逐日城内,周生生沿着熟悉的街巷,脚步匆匆,目的地就是周大茂的府邸。
这一路,街边的吆喝声、嘈杂的人声,他都像是没听见,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见到那个人的期待。
远远地,熟悉的房子轮廓映入眼帘,可还没等他走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下了脚步。
府邸大门紧闭,漆门上面赫然贴着两张大大的白色封条,交叉着打了个醒目的叉。封条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一看就是刚贴上没几天。
周生生站在原地,心里诧异,真的是愣了好一会儿。
缓了缓神,他转身走到侧对面的一户商铺前。
这家包子铺,门面对外,门口放着两张桌子和几条板凳,包子铺没几个人,生意有些冷清。
周生生找了个位坐下,对着里头喊道:“店家,来五个包子,一碗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