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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2章 芝龙献捷金银满,传庭问策幕府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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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鲁布瘫坐在水洼里,看着四周铁壁般的大明战船。

    这远东的海面,再也没尼德兰人说话的份了。

    这片海,姓朱。

    大明战船逼近,铁锚抛入海中。带钩的飞索腾空而起,牢牢扣住荷兰商船的船舷。

    大明水师跳帮手咬着钢刀,顺着绳索荡上夹板船。

    没有反抗。

    高大的西洋水手抱着头,趴在甲板上。

    一名水师千户踩着跳板跨上荷兰旗舰,手里攥着本黑漆封皮的账册。

    “谁管事?”千户喝问。

    特鲁布被大副架着站起身,用生硬的大明官话搭腔。

    “我是尼德兰东印度公司,驻平户商馆长,特鲁布。”

    “绑了。”千户挥手。

    两名明军士卒扑上来,一脚踹在特鲁布膝弯,拿牛筋绳把他的双臂反剪绑死。

    “大人!我们是正当商人!我们没和大明开战!”特鲁布挣扎大喊,“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文明世界的使者!”

    千户走上前,拍了拍特鲁布煞白的胖脸。

    “商人?文明?”千户扯起嘴角,“我家皇爷有旨。你们红毛夷在这片海上倒腾了上百年,没交过一文钱的税。这叫偷税漏税。”

    千户指着周围的大明舰队。

    “现在,大明来收账了。”

    大批明军涌入货舱。

    砰!

    几口沉重的铁皮大箱子被抬上甲板,当场撬开。

    黄澄澄的金小判在火把的照耀下,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特鲁布看着那些金子,肉痛得直抽冷气,那是他半辈子的命。

    一箱箱生丝和漆器也被搬了出来,堆成了小山。

    游击将军回到大福船复命。

    “大帅,全拿下了。底舱还有十几门刚拆的大炮,连火药全缴了。”

    郑芝龙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把这些红毛夷头目连同这几船货,先押回九州。”

    崇祯十一年,十一月。小仓城。

    关门海峡的西北风刮得像刀子,卷着白毛浪,日夜不停地砸在城墙下的礁石上。

    大明远征军的封锁,整整熬了一个月。

    中军大帐里,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噼啪作响。方强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铁甲叶子撞出刺耳的动静。他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小马扎。

    “督师!这都一个月了!”方强粗着嗓子低吼,“咱们两万人就在这海峡边上干耗?底下的弟兄天天骂娘,刀都快生锈了!”

    阿敏坐在角落,手里死死攥着两颗铁胆,指关节攥得发白。

    “外头有闲话。”阿敏抬起头,声音发沉,“说咱们远征军怕了海对岸的十几万倭兵。还有人嚼舌根,说督师……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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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传庭坐在大案后头,没接茬。他手里捏着块雪白的鹿皮,慢条斯理地蹭着一把缴获来的打刀。狭长的刀刃在昏暗的帐子里泛着渗人的蓝光。

    “怯战?”孙传庭停下手,随手把鹿皮扔在案上,“皇爷让咱们熬鹰。这鹰还没饿死,你们倒先急了?”

    方强急得直搓手:“对岸防线上可是十几万活生生的倭兵!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修土堡?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急什么。”孙传庭指腹顺着刀背滑下去,“刀磨得越久,杀人越利。”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轰!

    沉闷的炮声穿透防风毡帘,震得案头茶盏里的水花直往外溅。

    “怎么回事?倭兵打过来了?”方强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

    一名锦衣卫百户挑开毡帘,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单膝砸在青砖上:“报督师!郑帅的旗舰回港了!”

    话音刚落,一阵粗犷的笑声从帐外灌了进来。

    毡帘被一把扯开。一股浓烈的海腥味混着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冲散了帐里的闷热。

    郑芝龙大步流星跨过门槛。他今天没穿官服,外面罩着件极其张扬的大红织金海蟒袍,腰里别着两把西洋短火铳。牛皮长靴踩在青砖上,带着股海上霸王横行无忌的血腥气。

    “孙督师!末将给你送年货来了!”

    郑芝龙大笑一声,反手一挥。

    几名水师亲兵拖着几个五花大绑的活物,像扔死狗一样,重重砸在帐子中间的空地上。

    砰!

    金发碧眼的特鲁布摔得鼻青脸肿,浑身湿透,冻得像打摆子一样剧烈哆嗦。

    帐里的悍将们全围了上来,盯着地上这几个红毛夷。

    “郑将军,哪来的红毛番?”孙传庭站起身。

    郑芝龙大马金刀扯过一把交椅坐下,抓起桌上不知道谁喝剩的残茶,仰头灌了一口,呸地吐出两片茶叶沫子。

    “末将奉命在外海兜截,原本是去堵那些不长眼的倭国水军。没成想,昨夜在平户港外,撞上了这几条鬼鬼祟祟的夹板船。”郑芝龙冷哼一声,靴子尖踢了踢地上的特鲁布,“这帮红毛夷,想趁黑溜出长崎跑路。”

    郑芝龙转头看向孙传庭,眼底透着精光:“督师猜猜,他们船舱里装的什么?”

    孙传庭没接话。

    “没货,全是金子。”郑芝龙咧开嘴,“上万两的日本金小判,外加成箱的生丝。这帮孙子是把幕府的军费给卷跑了!”

    特鲁布听到大明官话,拼命扬起下巴,脸贴着冰冷的青砖嘶嚎起来:“别杀我!我招!我是尼德兰的商人,我们没开炮!我们没和大明开战!”

    孙传庭提着那把倭刀,绕过桌案,走到特鲁布面前。

    刀尖顶在青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印。

    “说吧。海对岸,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孙传庭的声音轻得很,却透着股刮骨的寒意。

    特鲁布咽了口带血的唾沫,语无伦次地往外倒豆子:“疯了……全疯了!德川幕府已经彻底疯了!”

    “讲人话。”郑芝龙一脚踹在特鲁布的肋骨上。

    特鲁布疼得闷哼一声,蜷缩成一团:“粮食!因为你们切断了海峡,封锁了九州,幕府的军队断粮了!德川家光下令,在本州岛内强征‘十税五’的军粮。那些农民连明年的稻种都被抢光了!”

    帐里的将领们全愣住了。

    十税五?

    大明历朝历代,再贪的官、再昏的君,也不敢下这种断子绝孙的命令。这是要把老百姓的骨髓敲碎了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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