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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6章 弃义家臣缚旧主,横财巨万入新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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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最倚重、发誓要与天守阁共存亡的家老小笠原忠真,正站在三步开外。

    小笠原忠真一脚跨过地上的尸体。手里那把细长的太刀,顺着血槽往下滴血。

    “叮当——”

    染血的太刀砸在榻榻米上。

    黑田忠之盯着面前自己最倚重的家老。小笠原忠真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五官严重错位。刚才那一刀,他精准砍断了最后一名死忠护卫的脖颈。血全喷在黑田的脚边。

    黑田家最后的体面,碎了。

    “小笠原!你这畜生!”黑田忠之浑身打摆子,指着对方破口大骂,“你背叛黑田家!背叛武士的……”

    话音未落,小笠原忠真合身扑上。

    他单膝死死顶住黑田忠之的心窝,一把抽出腰间的粗麻腰带。

    “殿下,世道变了!”小笠原忠真双眼全是红血丝,手脚麻利地把黑田忠之的双手反剪,牢牢捆住,“明国人打进来了!天火连城都烧烂了,幕府压根没打算救我们!不拿你的脑袋去换,我小笠原家的老小全得跟着陪葬!”

    楼下的木板碎裂声直逼楼梯口。

    砰!

    天守阁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几名满身血污、不着头盔的建州重甲步卒大步跨入。手里的宽刃大砍刀顺着血槽往下滴血,砸在榻榻米上。

    军靴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孙传庭披挂山文甲,在卫景瑗和几名参将的簇拥下走入大厅。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发酵。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两人。

    小笠原忠真连滚带爬地扑上前。

    额头重重砸在染血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高高撅起屁股,用日语声嘶力竭地大喊:“罪臣小笠原忠真,叩见大明天朝经略!罪臣已生擒狂徒黑田忠之,献于天朝!求经略大人留罪臣一条狗命,愿为大明效犬马之劳!”

    通译在旁边快步翻译。

    孙传庭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掠过小笠原的后脑勺,停在嘴里塞着破布、不住挣扎的黑田忠之身上。

    “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本督的命令,他不能死。”孙传庭吐字极慢,“至于这条会咬主人的狗,先留着。”

    “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开恩!”小笠原忠真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福冈城内,活脱脱一个修罗场。

    浓烟遮断了天光,主干道两侧的木造房屋劈啪作响。满地残破的竹枪和足轻尸体把泥土泡成了暗红色。

    朱由榘和李定国带着一队督战亲兵,顺着西城主道往前走。

    路边的空地上,成百上千丢掉武器的城中百姓和残兵被驱赶到一起。

    黑压压跪了一大片,脑袋恨不得扎进裤裆里。周围是一圈端着装填好弹药的火铳的大明士卒。

    “轰!”

    前方一座高大的武士宅邸大门被几名建州老卒拿圆木强行撞开。

    “这户藏了火铳!杀!”一名建州牛录额真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扯着嗓子吼。

    惨叫声立刻穿透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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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名举着太刀的日军武士刚冲出纸门,就被一拥而上的建州兵乱刀剁翻。几颗戴着月代头的人骨碌碌滚进庭院的池塘里,水面泛起大片猩红。

    紧接着,内室传出女人的尖叫和粗暴的衣帛撕裂声。

    几名杀红眼的建州兵将武士的女眷扯着头发拖进庭院。就当着满地无头尸体的面,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朱由榘脚步猛地刹住。

    胸膛剧烈起伏,手背青筋一根根崩起。他一把攥住腰间的戚家刀,刀刃出鞘半寸,抬腿就要往院子里冲。

    一只手牢牢钳住他的手腕。

    李定国挡在他身前。

    “你干什么!”朱由榘压低声音怒吼,手指着院门,“大明王师!怎能干这种腌臜事?那些妇孺何辜!”

    “无辜?”李定国嗤笑一声,空出的那只手食指重重戳在朱由榘的胸甲上,当当直响。

    “破城前的军令你塞狗肚子里了?顺从者活,反抗者死!那是武士的宅子,他们刚才放冷枪打穿了咱们两个弟兄的肚子!”李定国直直盯着这位王府公子。

    “由榘,把你在京城读的圣贤书扔了。这里是战场!”

    李定国一把夺过朱由榘手里的刀柄,将戚家刀按回刀鞘。

    “皇上为什么把这帮建州降兵拉到海岛上来?用真金白银喂饱他们,就是拿他们当恶狗来咬人的!”

    李定国指着院子里肆虐的建州卒,“这帮人骨子里就是茹毛饮血的野兽。不让他们在反抗的倭人身上发泄干净,把他们憋疯了,回头他们就得反咬大明一口!”

    李定国转过身,手扫向路边那些跪地发抖的顺民。

    “大明要这里的银子,要这帮倭人彻底趴下当狗。打断他们的脊梁,让他们亲眼看看敢反抗就是灭门绝户。这才是皇上的铁血手腕!”

    朱由榘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嘴唇动了动,却蹦不出半个反驳的字。儒家那些温良恭俭让,在这赤裸裸的血肉丛林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松开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内城,天守阁地库。

    “轰隆——”

    沉闷的爆破声震落了通道顶部的灰土。厚重的包铁藩库大门被神机营工兵用两包黑火药直接报销。

    黑烟还没散尽,几百支火把争先恐后地挤进幽暗的地宫。

    在场的大明将领,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千平的宽阔地库里,整整齐齐码着一人高的大木箱。刚才爆炸的震动把离门最近的几口箱子震裂。

    白花花的银锭、金灿灿的金小判,瀑布一样淌了一地。

    火光一照,刺得人睁不开眼。

    另一侧,堆积如山的糙米包和打捆的铁炮甲胄,一路顶到了天花板。

    卫景瑗激动得连路都走不稳,跌跌撞撞扑到木箱前。他随手抓起一把金小判,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手抖得拿不住账册。

    “经略大人!发了!咱们发了!”卫景瑗嗓子全劈了,“粗粗估算,单这福冈一城的藩库,现银就不下三百万两!金小判八万两起步!”

    “算上外头各户抄没的财物,凑个七八百万两白银绝对挡不住!这粮草,够咱们十万大军吃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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