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以为就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焦虑的呢?山葵不至于如此委曲求全的要以自己为代价吧,确实是有些夸张了。
在王玄第一次真正接触了山氏家族之后,似乎也是相当权势的家族才对,为什么呢?
矛盾,王玄自己这边都感觉出了有矛盾在其中。
“先生,看来你确实是误解了,我们山氏并不是缺钱,我们山氏缺的是别的东西。”当山葵说出如此一句令王玄都意外的话的时候,王玄这才隐隐约约感觉可能真的又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
虽说山葵还没有说出是什么事情,但,单单山葵要用自己的牺牲作为代价来看待的话,那这件事的麻烦程度不低。
这世界上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真的相当极为简单的解决。王玄要是没钱的话,可以去抢、可以去偷、可以以任何不合法的手段获得巨额资金来解决麻烦。可偏偏现在山氏的事情不是用钱能解决的,这下真的就麻烦了。
王玄当然困惑了,所以,如果山氏不是因为钱的问题,为什么他们现在要在保留原有的医疗行业进军重工业呢?
王玄当然奇怪,也直接询问山葵:“那是为什么?如果你们山氏不缺钱,缺别的东西的话,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西北联合重工合作呢?这里面有什么另外的目的吗?”在王玄看来,他们选择西北联合重工,那不就是想要开辟新的生财之道吗?
山葵却不是很懂,明显是懵懂的眼神盯着王玄:“我只是听说家族与某些关系层出现了断层,很多事情我一个小姑娘确实不知道。你也知道,我们山氏是以医疗跻身于某些行列之中,可我听说当下环境复杂,似乎单单凭借医疗手段似乎有些没落的意思。”
王玄就不明白了,现在的二十一世纪别说全国武学没落,就全球华人武学来说早就没落了。时代早就变了,在热武出现之后,就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才对啊。
王玄刚刚准备开口询问山葵一些细节,谁知二楼的唐萌萌冲着楼下喊叫:“都几点了,还不睡觉啊。干什么啊,孤男寡女是不是想演绎干柴烈火啊,真不要脸。”谁知道这唐萌萌抽的什么疯。
睡觉什么的对于王玄来说早就不重要了,王玄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都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这对于正常人来说早就该休息了。
可山葵明显还是有很多事情,压根就没有结束的意思。
山葵依然是委屈求人的眼神:“先生,或许我们山氏真的要依靠你来翻身了,我只听家里人说有些斗争是看不见的。”当山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玄似乎明白了是什么,但是这跟一个医武世家来说,似乎有些太奇怪了吧?
医武医武,最起码是医在前武在后的,医者仁心悬壶济世,那定当是以行医为己任才对啊。
思索一番的王玄倒是不着急,因为王玄通过探查功能早就发现有些人走向这边,王玄缓慢起身:“陪我去海边走一走。”王玄当然是想避开唐萌萌来了解这些事情,王玄当然清楚唐萌萌被张海鹏安排在自己身边当然都是有很多层用意在的,并不只是一层意思。
山葵没有说什么,紧跟王玄走出民宿。
二人刚刚一出门,山文鹤带着一半大小子刚刚停下脚步,见王玄走出民宿很是意外:“王玄先生,这是?”
山葵看到山文鹤身后的年轻人明显是惊愕的表情,随即喊着山文鹤身后有些腼腆的小子:“山山!”
山文鹤刚刚准备开口说什么,王玄却伸手阻止:“山老,去海边我们散散步聊聊吧!既然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答应了你们的事情,不管事情到底有多么的复杂,我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明白了吗?”
说罢,王玄压根不在意山文鹤以及其他人,独自走向海边。
二楼的唐萌萌拿着望远镜观察门口的情况,吃着雪糕自言自语:“这个时候呢,我就要有点眼力劲儿了不是。”可,唐萌萌压根没注意到,融化的雪糕滴落在自己的山桃上,那叫一个令人浮想联翩。
跟在王玄背后的山葵很是好奇:“爷爷,你怎么把山山带来了呢?小山子不是身体一直都不行么?”
山文鹤这老头明显是沦落不少,先是叹气:“哎,我今日算是有眼不识泰山了,王玄的情况极为复杂,但是爷爷我感觉应该可以赌一把。而且,山屾年龄也不小了,虽说身体不好,但也该历练历练才对。”
山葵很是意外的表情。山葵看了看病恹恹的山屾:“啊,您的意思是想让他跟着先生吗?”
山文鹤却微微摇头:“哎,还不知道王玄先生能不能接受呢,如果可以,待会儿还希望你能说上一说。”明显山文鹤已经将山葵当做他们家族在王玄面前的唯一话事人。
海岸边,海水有节奏的冲刷着一望无际的海岸线,王玄则已经停下脚步站在岸边驻足东方位置。
山文鹤带着两孙子明显是有些忐忑来到王玄身边,此时的王玄双手后背凝望远方:“老先生,我孤家寡人能力有限的,怎么就敢把宝压在我身上呢?”
山文鹤一人先是来到王玄旁边:“王玄先生,老山我有一件事想先与你确认一番。”
事儿真多,王玄能有什么办法,王玄倒是无所谓的态度:“说吧,我知道的事情一定会告知。如果牵扯到某些秘密的话,那就不方便了。”
山文鹤却明显很是有把握的态度:“不不不,就想问你一下,您认识不认识陈立明呢?”刷,王玄那带有精光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山文鹤:“什么意思?”
山文鹤这老者也算是能稳住心神:“呵呵,晚上的时候您带来的那位女士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所以在您走后我这才想起来,她是全国武协会长的妻子。所以,你能跟他妻子是朋友的话,那是不是?”
山文鹤明显是在这方面的人际关系上有某些幻想,似乎试图是想通过这层关系做点什么。
只可惜,山文鹤失算了。王玄很干脆:“仇人!”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可那语气足已经告诉了山文鹤自己与陈立明的仇恨到了什么程度。
王玄明显注意到山文鹤那吸了一口凉气的感觉,其中不寒而栗着某些失望。所以这里面事儿就多了,既然是仇人的话,为什么仇人的妻子又跟王玄在一起?
山文鹤不愧是老人,这么八卦的猛料硬是压住了自己内心的好奇之心,拱手:“王玄先生,老头我有一私事相求,不知?”
依然背对着山文鹤的王玄很果断,很直接了断:“可以,带着那个叫什么山屾的青年是吧?”
山文鹤着实一惊,自己刚才在与山葵说话的时候与王玄的距离少说有十几米的距离,而且声音自己压的很低。最重要的是不存在山葵提前告知,因为山葵压根就不知道。
山文鹤已经被震惊到无以言表,因为山文鹤很清楚,到了潜龙或者是强者等级的那些非人类确实是有些耳听八方的能力,这也算是无形之中印证了这一点。
王玄却在这个时候,缓慢转身看了一眼山文鹤:“老先生,我与陈立明的仇是仇,虽说他只是名誉会长但权力还是有的。抱歉在这层关系上不能帮上你,不过不代表别的方面不行。所以,既然你选择相信山葵,那么我答应的事情自然会慢慢兑现于你们山氏的。”
说到这里的王玄冲着山葵招手,山葵有些意外竟然叫自己。山葵怯懦的低着头来到二人身边,王玄摸了摸山葵的脑袋:“这孩子聪明伶俐也与我有缘,或许说来我与你们山氏也算是有缘吧。”
山文鹤老头现在已经感动得五体投地的,从刚才的谈话之中山文鹤猜出王玄知道了一些他们山氏的真正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随后,王玄又冲着一直有些害羞的小青年:“你叫什么?”虽说王玄知道这小子叫什么,但是还是需要正儿八经的认识一下。
小青年略微有些羞涩的来到王玄身边:“先生,我叫做山屾。”此时的王玄已经动用自己的探查能力,详细地将山屾做了一个全面检查。王玄最后的检查结果也是很意外:“这孩子还可以,就是气虚有些弱。历练历练,或许前途还不错。”
王玄原本是想模仿电影里那般大师收徒,夸夸其谈一大堆,可最后还是忍着没有装比。
山文鹤有些怜悯地眼神:“哎,这孩子从小就气虚,总是无法凝气,不过医学造诣还是不错的,手段也是相当厉害。跟着王先生,或许必要时候也是可以用的上的。”
王玄却伸手在山屾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即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这个笑容也就只有山屾看到,山葵与山文鹤二人都没有注意到。
当海岸线开始泛出微微红光的时候,也预示着拂晓即将来临。
王玄与山文鹤走在前面,山葵与山屾乖乖地跟在其后。
王玄清楚山文鹤来找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山屾的事情,当然是别的事情,而且别的事情王玄并不想直接参与,所以在山文鹤刚刚准备开口的时候,王玄先开口:“山老,您如此年龄来说,应该是什么事情都遇到过,什么人也都见过,可我感觉您为了你的家族功利心太可怕了,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儿孙自有儿孙福么?过多的追求名利,是不是与你们山氏的本根有了出入?我本就不喜欢追逐名利,必要的时候舍弃一些东西,或许反而是一件好事呢?”
说真的,山葵与山屾二人听得是云里雾里,压根就听不懂王玄说的话到底意指什么。
可此时他们的爷爷山文鹤已经停住脚步,盯着远去王玄的背影喃喃而道:“不争!先舍吗?”
此一刻,海岸线上的旭日冲出,刺眼光芒映衬王玄,原本应该是不错的画面,但偏偏映衬在王玄身上之后,格外的诡异,尤其当王玄露出那半张让人感觉瘆得慌的面容之时,略微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