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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1章 消失的荷花
    荷花根茎再怎么烂,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而且你们这印记……之前不是快消失了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听说这荷花池以前就有点古怪,老一辈的人说,这里曾经淹死过一个姑娘,每年夏天都会有荷花在她淹死的地方盛开,长得特别好。”

    

    “真的假的?你怎么不早说?”童话吓得往我身边靠了靠,脸色更白了。

    

    “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以为就是个传说,谁知道是真的?”王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以前也没出过这么诡异的事啊,顶多就是有人说晚上能听到哭声,也没人当真。”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带着更浓的腥臭味,池面上的残枝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搅动。

    

    我们四个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水面。大壮吓得紧紧抓住了王浩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浩……浩哥,你说……水下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啊?比如水鬼之类的?”

    

    “你能不能别乌鸦嘴?”王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色也有些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鱼竿,像是把鱼竿当成了武器,“就算有水鬼,有我们在,也不用怕!我可是练过两年散打的!”他说着,还摆了个自以为很威风的姿势,结果因为站不稳,差点摔个狗吃屎,引得我和童话忍不住笑了出来,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童话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我记得荷仙庙后面也有一个荷花池,和这个荷花池是连通的,都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不如我们去看看那里的荷花怎么样了?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荷仙庙?就是那个据说很灵验的老庙?”王浩眼睛一亮,“我爷爷经常去那里烧香,说那里的荷仙很保佑人。如果两个荷花池是连通的,那这里出了事,那边说不定真的有线索。”

    

    我看了看手腕上依旧发烫的印记,又看了看手里红光闪烁的玉佩,点了点头:“好,就去荷仙庙看看。现在这里也看不出什么线索,而且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们立刻动身前往荷仙庙。荷仙庙在老家的郊外,距离公园不算太远,开车大概半个多小时就能到。

    

    一路上,手腕上的印记越来越烫,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疼得我直咧嘴,而荷花玉佩的红光也越来越盛,照亮了身前的路,像是在指引我们方向。

    

    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和玉佩“嗡嗡”的震动声。大壮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窗外,生怕有什么东西跟上来,那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又引得童话偷偷笑了好几次。

    

    快到荷仙庙的时候,玉佩的红光突然变得极其刺眼,印记的灼痛感也达到了顶峰,像是要把我的手腕烧穿一样。我忍不住闷哼一声,冷汗都流了下来。“怎么了?是不是更疼了?”童话关切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担忧。

    

    “嗯,印记越来越烫,玉佩的光也越来越亮,估计快到地方了,而且那里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我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赶到荷仙庙时,日头已经西斜,金灿灿的阳光被云层遮了大半,落在庙顶的琉璃瓦上,没了往日的光亮,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沉沉。

    

    庙门离着老远就隐约能闻到一股怪味儿,不是香火的檀香,也不是淤泥的腥气,而是像受潮的旧书混着烧糊的纸钱,呛得人鼻子发痒。

    

    “我说这地方也太邪乎了吧,”大壮走在最后头,踩着路边枯黄的杂草,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回头张望,“市区的荷花池枯就枯了,怎么连这深山老林里的庙,也跟着遭了殃?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桃木剑,那剑还是上周在古玩市场淘的,老板说是什么清代的老物件,结果刚才路上被树枝刮了一下,掉了块漆,露出里面红通通的塑料底色,此刻被他举在手里,活像举着根大号牙签。

    

    王浩皱着眉,示意我们小声点:“别瞎说,先看看情况。”他向来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走到庙门前停下。

    

    庙后的荷花池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荷叶蔫巴巴地贴在池边,黑褐色的叶片卷成一团,像是被大火烧过似的,往日亭亭玉立的荷花踪影全无,连埋在泥里的根茎都像是凭空消失了,露出的池底淤泥黑得发亮,凑近了能看到丝丝缕缕的黑气往上冒,风一吹,那黑气就像活物似的缠上脚踝,凉飕飕的,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这黑气不对劲,”童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拨了拨淤泥,手腕上的荷花印记突然发烫,她“嘶”了一声,赶紧缩回手,“印记又有反应了,比在市区的时候还强烈。”

    

    我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枚淡粉色的印记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直咧嘴,而且隐隐有种拉扯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方召唤着,又像是在拼命挣扎。

    

    守庙的老婆婆平时总坐在庙门口的竹椅上择菜,今天却不见踪影,庙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时而像是老和尚念经,咿咿呀呀拖得老长,时而又像是小媳妇哭丧,呜呜咽咽听得人心头发紧,两种声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里面有人?”王浩压低声音,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示意我们退后一步,自己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推开庙门。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吓得大壮猛地跳了一下,手里的桃木剑差点甩出去,正好砸在我的背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你能不能淡定点儿!”我揉着后背,没好气地瞪了大壮一眼。

    

    “我这不是紧张嘛!”大壮委屈地嘟囔,“万一里面是个凶神恶煞的妖怪,我不得先做好防御准备?”他说着,把那把掉漆的桃木剑横在胸前,摆出一个自以为威风凛凛的姿势,结果因为用力过猛,剑柄戳到了自己的肚子,疼得他弯下腰,半天没直起来。

    

    庙里面空荡荡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透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

    

    神像前的香烛早就熄灭了,只剩下半截烧焦的烛芯,地上散落着不少纸钱,被风吹得四处打转。

    

    而在神像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那道袍洗得发白,边角还打着补丁,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剑身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看就比大壮那把正宗多了。

    

    老道背对着我们,正对着神像念念有词,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尖锐如鹰啼,时而低沉如闷雷,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我壮着胆子喝了一声,心里却直打鼓,手心全是汗。这老道来得蹊跷,守庙的老婆婆又不见了,说不定和荷花池的异动有关。

    

    老道闻言,缓缓转过身来。他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像是被岁月刻满了痕迹,头发和胡须都白花花的,却梳得整整齐齐,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颗寒星,扫过来的时候,仿佛能看透人心底的所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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