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陆斩踏天而来，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陆青天！真的是陆青天！”
“我们有救了！我们大夏有救了！”
众人欢呼起来，欣喜若狂。
绝望与希望仿佛就在一瞬之间。
“我等恭迎陆青天！”
无数修士跪伏于地，朝着天上那道身影叩首。
姜太虚站在除妖司废墟之上，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努力修行，日夜不辍，只盼有朝一日能飞渡彼岸，去追寻陆斩的脚步。
可谁能想到，他还在人间苦苦登神，陆斩却已经一步登天，成就无上超脱。
“真是个怪物！”
他不由微微吐槽。
一旁的秦无双则是和陆斩笑着打着招呼。
“陆斩，欢迎回来！”
陆斩视线越过厄难道主，落在姜太虚和秦无双身上，不由微微颔首。
“姜老哥，秦司长，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厄难道主的声音从苍穹深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悦。
“叙旧的话说够了吗？”
祂那双猩红的眼眸转向陆斩，顿时陆斩的过往竟然在祂视野中倒放。
祂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陆斩，你很不错，短短一年便从一介凡人走到这一步，即便是放在无尽宇宙之中，也堪称惊才绝艳。”
“本座毁灭过的世界，没有一千百也有八百，本座见过无数天骄崛起，又看着他们在灾厄中陨落。”
“可你可知，为何本座却能永恒不灭？”
陆斩察觉自己被窥探，不由冷哼一声，将这些画面统统打碎。
成了超脱才明白超脱到底有多恐怖。
超脱之下，只需一眼，便能窥视对方的过往。
不过同为超脱，祂想要查探陆斩的跟脚显然没那么容易。
见陆斩搅乱了自己的过往，厄难道主也不恼，自顾自道：
“因为厄难才是宇宙的真理。”
“生灵会老去，星辰会熄灭，世界会腐朽……唯有灾厄，永存不灭。”
说着，厄难道主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现出无数光影，光影变幻，映照出无数残酷画面：
一个生机勃勃的修真世界，突然天降血雨，所有修士灵力暴走，互相残杀，最终整个世界化作一片惨烈的修罗场。
一个科技发达的星际文明，遭遇无法理解的灾厄侵蚀，所有机械失控，人工智能反叛，文明在短短百年内彻底湮灭。
一个神灵统治的古老神国，神灵被厄难力量污染、堕落，最终神国崩塌，化作宇宙尘埃。
……
每一幅画面都触目惊心，每一场灾厄都令人胆寒。
众人看完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看到了吗？”
厄难道主声音带着无尽的狂热。
“这就是宇宙的真相，一切终将归于虚无，一切终将被厄难吞噬。”
“陆斩，你已超脱，应当将目光放得更长远。”
“加入本座吧，我们可以一起散播厄难，收割绝望，统治这无尽宇宙。届时，你我将是这宇宙间唯二的王。”
祂向陆斩伸出手，发出邀请。
陆斩听着这中二的发言，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很冷。
“统治宇宙？”
“就凭你？！”
厄难道主猩红的双眼微微眯起，多了几分寒意与暴怒。
就在这时世界意志开始暴动。
“给本座安分点！”
祂不由抬起手，五指虚握，将世界意志的暴动再次镇压下去。
随后又深吸一口气道：
“陆斩，你何必急着拒绝？”
“其实你和本座一样，一样背负无尽的杀戮。”
“从你踏上修行之路开始，你屠戮了多少生灵？妖兽、诡物、神明……你的刀下，亡魂何止千万？”
“其实你也享受杀戮，渴望杀戮，享受看着一切美好在痛苦中凋零。”
“我们都是在收割生命，都是在从死亡中汲取力量。”
“所以陆斩，承认吧，你内心深处，其实也渴望那种掌控生死、主宰一切的感觉。”
祂再次发出邀请。
“加入我，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一个新的宇宙秩序。”
“一个没有希望希望，只有最纯粹的弱肉强食、灾厄永存的宇宙。”
陆斩对此不为所动。
的确，他屠杀过很多生灵，每一次挥刀，杀戮值都在上涨。
那种力量增长的感觉，确实令人着迷。
他甚至会因为怪被抢了而愤怒。
可他从未沉溺其中，他有着一条清晰，并且从未越过的底线。
“怎么？被我说中了？”
厄难道主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意。
“你无法否认，杀戮已经成为了你的一部分。”
陆斩缓缓抬起头，看着厄难道主的眼神有些同情。
“我终于明白为何神主大人陨落前，为什么会说你已经成为了大道的傀儡了。”
“你说我享受杀戮？也许吧。但至少我知道，我为什么杀。”
“你说我渴望力量？没错，但我却从未逾越自己的底线。”
“而你，厄难道主，你只是一个沉溺于自己病态欲望的可怜虫。”
“你这样的畜生，又有什么资格统治这方宇宙？”
陆斩的声音骤然拔高，长命刀上的金色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苍穹。
“来吧，战吧！”
“我说过的，你我之间，终有一战。”
“今日，我必杀你！”
厄难道主闻言，脸色铁青，这人油盐不进，真是令人厌恶。
“冥顽不灵！”
“想杀本座？你大可来试试。”
“哪怕本座需要一只手镇压这方世界的意志，本座同样无敌于世间。”
话音未落，厄难道主那只镇压世界意志的左手猛然一握，九州大陆的本源之海发出痛苦的哀鸣。
而祂的右手，则缓缓抬起，与此同时天幕上多了一个滔天的黑暗之手。
“陆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道。”
厄难道主的声音变得缥缈而宏大，仿佛亿万生灵同时开口：
“吾之道，名为厄难。”
“一切有，终归于无。”
“一切生，终归于死。”
“一切希望，终归于绝望。”
“这便是厄难！”
那只黑暗之手朝着陆斩缓缓压下。
陆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周身的金色莲花开始凋零，脚下的祥瑞之光开始黯淡。
“这是大道的压制？”
陆斩瞳孔骤缩，随后厉喝一声。
“想用大道压我？”
“那就看看，谁的道更强！”
他猛然踏前一步，长命刀横于胸前。
刀身上，青莲与骷髅图案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之道，名为斩。”
“斩妖，斩魔，斩诡，斩神、斩过去，斩未来，斩因果，斩命运……无物不斩，斩无不断！”
“今日，我便以这“斩”之道，为我人族斩断“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