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看着他,看着那张带着某种危险气息的脸,看着那双暗沉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的眼睛。
“真、真的。”他的声音在发抖,却没有躲。
余臣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电梯门开了。
余臣拉着陆燃走出电梯,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动作一气呵成,快到陆燃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进了玄关。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陆燃的后背贴上玄关的墙壁,冰凉的触感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可下一秒,余臣的身体就贴了上来,温热的,滚烫的,隔着薄薄的衣料,将他整个人笼罩住。
“余臣——”陆燃的声音在发抖,双手撑在余臣的胸口,却使不上一点力气,“你、你等一下——”
“等不了。”余臣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低哑的、让人腿软的磁性。
他低头,吻住陆燃的唇。
带着九个月的隐忍、九个月的等待、九个月的“看着你在我面前却什么都不能做”的、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力道。
陆燃的脑子一片空白。
只有余臣嘴唇的温度,舌尖的触感,揽在他腰间的手臂的力度,抵在他身后的冰凉的墙壁。
他的双手从余臣的胸口滑到他的肩上,手指钻入他的发间。
余臣一边吻他,一边伸手将他身上歪斜的大衣剥下来,扔到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是围巾。
然后是羊绒衫。
一件一件,剥落在地。
陆燃被吻得七荤八素,根本顾不上那些。
他只感觉到余臣的嘴唇从他的嘴唇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吻过他的喉结,吻过他的锁骨,吻过他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嗯——”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头往后仰,后脑勺撞上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却像是没感觉。
余臣的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指尖微微发凉,在他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那双手,做过无数甜品。
揉过面团,打过奶油,捏过巧克力塑形。
修长,灵巧,骨节分明。
此刻,那双在他腰侧游走,指尖描摹过他每一寸轮廓。
“余臣——”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软得不像话的尾音。
余臣抬起头,看着他。
陆燃靠在墙上,嘴唇微微张着,衣服被剥得七零八落,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
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陆燃。”他唤他,理智在崩断的边缘徘徊。
陆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现在说停,还来得及。”
陆燃看着他,看着那双暗沉得几乎看不见底的温和眼眸,看着那张因为克制而微微泛红的、却依旧温和的脸。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的、豁出去什么都不管的决绝。
“不停。”他说,声音还在抖,却没有一丝犹豫。
余臣的眸光猛地一沉。
他弯下腰,一把将陆燃打横抱起。
陆燃的身体猛地腾空,本能地伸手勾住余臣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到他脖颈间温热的皮肤和脉搏紊乱的跳动。
余臣抱着他,穿过玄关,走进客厅,没有停。
穿过客厅,走进走廊,没有停。
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将陆燃放在床上。
床铺柔软,被子是刚换过的,还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陆燃的后背陷入柔软的被褥里,仰头看着站在床边的余臣。
余臣逆着床头柜上那盏壁灯的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大衣已经脱了,里面的深灰色羊绒衫勾勒出他肩背的线条,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几乎要将人灼伤的光。
“余臣。”陆燃唤他,声音很轻。
余臣没有回答。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陆燃耳侧的床面上,将他整个人圈进了一个狭窄的空间里。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近到陆燃能看清余臣眼底每一根细密的睫毛,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微微的热度拂过自己的额头。
“最后一次。”余臣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陆燃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
他伸手,勾住余臣的后颈,将他往下一拉。
“不停。”
余臣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低头,又一次吻住陆燃的唇。
他的舌尖轻轻描摹过陆燃的唇形,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弧度。
陆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炸开,一下一下,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手指插进余臣的头发里,指尖微微收紧,感受着那些细软的发丝从指缝间穿过。
余臣的吻从他的嘴唇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向下。
喉结,锁骨,胸口,腰腹......
陆燃的身体微微弓起,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余臣——余臣——”他唤他,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像是撒娇又像是恳求的尾音。
余臣抬起头,看着他。
陆燃的脸红红的,眼睛湿湿的,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甜,像一块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的海绵蛋糕。
“陆燃。”余臣开口,音色又暗了三分。
“你知不知道,”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他的耳廓,“你这个样子,有多让人想——”
他没说完。
但陆燃听懂了。
他的脸更红了,红到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你——你别说——唔——”
话没说完,被余臣堵住了嘴唇。
这一夜,卧室里的壁灯亮了很久。
久到陆燃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最后的画面是余臣撑在他上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被壁灯的光镀上一层暖黄色,那双温和的眼眸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浓烈到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情绪。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十二月特有的、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着的亮。
陆燃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脑子里像是被灌了浆糊,根本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