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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1章 不如聊聊
    陆燃对上那道视线,后背忽然窜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怎么觉得……余臣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像看什么待宰的猎物?

    “余……余臣?”他下意识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怎么在这儿?”

    余臣没有立刻回答。

    他就那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燃,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看起来很温和,和以前一样。

    但陆燃却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让他毛骨悚然的东西。

    “陆燃。”余臣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他耳里,“真巧。”

    他走下台阶,一步一步,朝着陆燃走来。

    每一步都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陆燃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硬生生地站住了。

    他怕什么?

    他又没做亏心事!

    “是……是挺巧的。”他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也是来参加这个展的?”

    “不是。”余臣在他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我来参加一个甜品比赛,顺便逛逛。”

    他说着,目光在陆燃脸上又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手里那部还在亮着的手机上。

    “在跟人聊天?”

    “啊?哦,对。”陆燃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陆择发来的新消息,“陆择,有事找我。”

    余臣听到陆择的名字,眉梢不自觉的一挑。

    那个跟褚席之一块的陆家小少爷。

    褚席之......

    精神支柱......

    陆燃那张嘴......

    他嘴角弯了弯,语气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调子,“既然这么巧碰上,不如聊聊?”

    陆燃愣了一下:“聊聊?”

    “对。”余臣点头,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关于……你之前那些话。”

    陆燃的心猛地一紧。

    哪些话?

    他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画面——

    过年那天的饭桌上,他举着酒杯,隔着整个席面冲余臣喊“在海岛碰着席之了吧?开不开心?”

    还有更早以前,他无意间撞见余臣那本笔记和那幅画之后,每次见面都要有意无意地提两句。

    “余臣,你那画还在吗?”

    “余臣,最近做甜品的时候有没有灵感?”

    “余臣,席之最近没来‘宴云’啊?”

    ……

    陆燃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脱了。

    “余臣,”他干笑两声,试图挽回,“那什么,我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开玩笑?”余臣挑眉,那笑容看起来比刚才更温和了几分,“没关系,我不介意。”

    他说着,上前一步,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了陆燃的肩膀。

    那动作看起来像是老友重逢的亲昵,但落在陆燃肩上的力道,却让他本能地想要挣脱。

    “走吧,”余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依旧温和,“我在附近订了酒店,正好请你喝杯咖啡。”

    “不、不用了吧?”陆燃试图挣扎,“我那边还有事——”

    “有事?”余臣偏头看他,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此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什么事比我们‘叙旧’更重要?”

    陆燃被他这话噎得一愣。

    叙旧?

    他们有什么旧可叙?

    可余臣已经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展厅外的停车场走去。

    那力道不容挣脱,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陆燃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他带着走,直到被塞进一辆出租车后座,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这是……被挟持了?

    十五分钟后。

    F国某五星级酒店,顶楼套房。

    陆燃被按进沙发里,面前摆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香气袅袅。

    余臣在他对面坐下,姿态闲适,端起自己那杯咖啡抿了一口。

    “尝尝,”他说,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招待老朋友,“这家的豆子不错。”

    陆燃低头看着面前那杯咖啡,又抬头看看余臣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浓。

    “余臣,”他开口,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臣放下咖啡杯,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此刻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陆燃,”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他耳里,“你知道因为你那张嘴,我差点被人当成什么‘精神变态’吗?”

    陆燃一愣:“……什么?”

    “精神支柱。”余臣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那四个字,“你告诉褚席之,说我是因为他才做甜品的,说他是我的精神支柱。”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无语,还有几分……秋后算账的意味。

    “就因为你这四个字,我差点被霍景彦用眼神杀死。”

    陆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精神支柱?

    他说过?

    他怎么不记得?

    “我、我没说过‘精神支柱’这四个字吧?”他努力回忆,却越想越糊涂,“我就是说……你因为席之才改进配方,因为席之才——”

    “因为席之?”余臣打断他,那双温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陆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因为褚席之才做甜品的?我学甜品的时候,褚席之还在穿开裆裤呢!”

    陆燃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噎得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余臣学甜品的时间远早于认识褚席之。

    可那时候他本来就是对褚席之‘非分之想’啊,不过就是说的稍微夸张了那么点而已......

    “你,你那会本来就对席之有非分之想啊。”他小声嘟囔,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就是稍微夸张了点而已,怎么了......”

    余臣闻言,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却让陆燃后背的寒意更重了几分。

    “非分之想?”余臣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趣的词,“陆燃,你知道我这辈子最烦什么吗?”

    陆燃下意识摇头。

    “最烦别人替我总结。”余臣站起身,慢悠悠地踱到陆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喜欢谁,不喜欢谁,是我的事。你凭什么替我总结成‘精神支柱’?又凭什么替我总结成‘非分之想’?”

    陆燃被他这气势压得往沙发里缩了缩,却还是梗着脖子道:“我那不是……那不是关心你吗……”

    “关心?”余臣挑眉,那双温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那我现在也关心关心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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