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聿看着那张照片，目光却落在陆择的脸上。
照片里的陆择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脑袋微微偏向他的方向，像是无意识的亲昵。
他伸手，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那张笑脸，然后抬眼，看向面前这只穿着狐狸睡衣、同样笑得眼睛弯弯的小狐狸。
“嗯，拍得好。”他低声说，却不是在评价照片。
陆择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跳加速，下意识垂下眼，却又不甘示弱地重新抬起，对上他的视线。
“你……你看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沈斯聿没说话，只是将相框放回原处，然后上前一步，重新将人揽进怀里。
这一次，比在走廊里那个拥抱更紧，更真实。
陆择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刚才那点紧张和羞赧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和满足。
“聿聿。”他小声唤他。
“嗯？”
“我昨天……被他们盘问了好久。”陆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我二哥还问那种问题……我差点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斯聿低笑，掌心在他后背轻轻拍抚，像在给一只炸毛的小狐狸顺毛：“哪种问题？”
“就是……”陆择顿了顿，脸又烫了起来，“就是问你那冰山的床好不好爬……”
沈斯聿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凑到陆择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罕见的促狭：“那阿择觉得，好不好爬？”
陆择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整个人像只被点着了的狐狸，猛地从他怀里弹开，瞪圆了那双狐狸眼看着他。
“沈斯聿！”他叫道，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也学坏了！”
沈斯聿看着他那副炸毛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伸手，重新将人拉回怀里，这次没有再逗他，只是轻轻环着，下巴抵在他发顶。
“不好爬。”他低声说，语气认真了几分，“但阿择不用爬。我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陆择愣了一下，随即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涨，却暖得要命。
他把脸埋进沈斯聿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大衣的衣襟，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这还差不多。”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却丝毫影响不了室内的温馨。
不知过了多久，陆择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
“聿聿。”他叫他。
“嗯？”
“你吃早饭了吗？”
沈斯聿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还没。”
“那正好！”陆择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就往门口走，“我家早餐可好吃了！你陪我下去吃！我三姐说已经准备好了！”
沈斯聿由着他拉着，迈步跟上。
走到门口时，陆择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狐狸睡衣，又看了看沈斯聿一身剪裁得体的大衣，犹豫了一下。
“我……我还是换件衣服吧。”他小声说，耳根又红了。
沈斯聿看着他，目光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陆择那睡衣帽子上的狐狸耳朵，声音温和：“不用换，这样很好。”
“可是……”
“没有可是。”沈斯聿打断他，语气笃定，“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陆择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看着沈斯聿那双金丝眼镜后深邃的凤眸，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也映着毫不掩饰的温柔和纵容。
终于，他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走吧！”
他拉着沈斯聿的手，推开房门，大步走向楼梯。
身后，沈斯聿由着他拉着，目光始终落在那个穿着狐狸睡衣、兴冲冲往楼下跑的背影上。
他的小狐狸，果然是最可爱的。
不管穿什么，都是。
餐厅里，正在吃饭的几个人在听到动静后，齐刷刷的抬起头。
那目光像探照灯似的落在陆择和沈斯聿两人交握的手上，又落到陆择那身毛茸茸的狐狸睡衣上。
陆择被那视线扫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陆泱第一个没绷住，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噗——阿择，你就穿着这身下来见斯聿？”
陆择的脸瞬间涨红，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沈斯聿稳稳握住。
“怎么了？”沈斯聿面不改色，镜片后的眸光淡淡扫过餐桌边的几人，声音平稳，“很好看。”
陆泱被他这话噎得一愣，随即“啧”了一声，冲陆择竖起大拇指：“行，阿择，你厉害，这都能把沈大冰山迷得神魂颠倒。”
“陆泱！”陆择瞪他，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陆祈颜掩唇轻笑，温柔地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坐下吃饭吧。斯聿，来，坐这边。”
她指了指陆择旁边的位置。
沈斯聿微微颔首，牵着陆择走过去，替他拉开椅子，看着他坐下后，自己才在旁边落座。
这一连串动作自然流畅，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看得陆泱又是一阵啧啧称奇。
“今天你两准备去哪约会啊？”陆泱剥了一个鸡蛋就往嘴里塞，两腮鼓鼓的含糊道。
陆择被陆泱这直白的问题问得差点呛到，手忙脚乱的端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大口，却被噎得咳嗽起来。
沈斯聿侧过身，掌心轻轻拍抚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接过他手里的牛奶杯，放回桌上。
“慢点。”他的声音低缓，带着无奈的纵容。
陆择顺过气来，脸颊因为咳嗽和羞臊染上了薄红，瞪向陆泱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你能不能消停点”的控诉。
陆泱无辜的耸了耸肩，嘴角那抹看好戏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喝完最后一口橙汁，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得了，我去公司了。祈颜，你不是约了阮家那位大小姐？”
陆祈颜闻言，优雅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拿餐巾拭了拭唇角，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陆泱那张欠揍的脸，又落在对面两人身上。
“不急。”她慢悠悠地开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倒是阿择，你和斯聿今天有什么安排？”
陆择刚被陆泱那句“约会”问得心慌意乱，又被陆祈颜这看似温和实则八卦的目光盯得后背发毛。
他下意识往沈斯聿身边靠了靠，小声嘟囔：“还、还没想好……”
“没想好？”陆泱刚走到餐厅门口，听到这话又回头探出半个身子，一脸“你怎么这么没出息”的表情，“沈大冰山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打算跟他在家待着？多浪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