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本还以为她们是出去玩了,毕竟棲月难得来临海城,带著那两个小傢伙四处逛逛也正常。
但等了许久,也没见回来。
他出去找了一圈,客栈附近,几条主街,城门口都转了一遍,毫无踪跡,甚至暗中出神识在城中搜寻,也没有找到。
“许师兄,你先別急。”
“棲月姑娘实力很强,这个临海城应该没什么人伤得了她。”
朱修文也在一旁点头。
“姬道友说得对啊,而且小白也不是好惹的。”
朱修文想到曾经的他被小白咬了一口,那滋味可不好受,不过也有些好处,免费的肉身强度检测器。
许青当然明白。
棲月和突破的实力不错,寻常元婴修士,未必是它们的对手。
但他担心的是小仙鹿。
那小傢伙出生这些年,连问道宗都没出去过几回,单纯好骗,万一真被人燉了,他该如何面对问道宗的父老乡亲
“不行,看来魔修的事,也只能先缓一缓了,先找人要紧。”
“许师兄,你说她们会不会是找到魔修的消息了”
闻言朱修文却摇头。
“不会吧我们两个在城中晃悠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也就知道了那胡家老祖纳的小妾是个和尚。”
许青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小妾和尚”
说起这个,朱修文顿时来了精神。
“嘿嘿,老许,你怕是还不知道,这胡家老祖是个女修,元婴期的大修士,纳了一个和尚当小妾”
“和尚你確定不是光头”
在某些影视作品中,光头出镜率特別高,而胡家老祖这个老老女人,想必会喜欢这种。
“不可能!那是胡家的人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许青沉默了。
和尚
这些和尚不是在除魔吗怎么跑来临海城吃软饭了
他正想著,忽然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老祖,救我!!!”
紧接著,外面乱了起来。
“魔修!有魔修啊!”
“快跑啊!”
“我还没吃完!”
逃命还不忘打包一份四菜一汤,这壶胡家的流水席,到底是有多好吃。
“还吃!魔修都来了!”
“快去请胡家老祖!”
许青三人看一眼,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客栈外。
街上已经乱成一团,百姓四散奔逃,远处,胡家方向火光冲天,隱隱有法力波动传来。
“魔头!胆敢伤胡家弟子!”
一道女声怒喝,紧接著,一道身影冲天而起,从胡家后山方向疾掠而来。
许青抬眼望去。
那是一个女子。
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的模样,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艷,周身气息却磅礴得惊人,她凌空而立,长发飞舞,目光如电,死死盯著下方某处。
“这就是胡家老祖”
许青点点头。
胡姬花,那个逆转青春、活出第二世的元婴修士。
“许师兄,我们要帮忙吗”
“不,先看看。”
许青总觉得这胡家有点不对劲,而且胡家突然出现的和尚也令人不解,如果是真的和尚,又怎么会成为一个女修的小妾
难道和那明心和尚一般,破了戒,食髓知味,还喜欢老女人
下方,几道黑影正肆意杀戮,他们周身魔气繚绕,出手狠辣,转眼间又有几个胡家族人倒在血泊中。
为首那人仰天大笑。
“哈哈哈!胡姬花,別以为你成了元婴期修士,就能和我们对抗!”
他一掌拍碎一个胡家弟子的头颅,笑声猖狂。
“这只是向你们胡家先收的利息!”
“找死!!”
胡姬花没有再废话。
她抬手,一方青铜古印从她袖中飞出,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作小山大小!
“镇!”
胡姬花並指如剑,朝那魔修首领遥遥一指!
青铜古印轰然砸下,携带著山岳般的威势,朝那魔修首领当头镇压!
魔修首领脸色一变,连忙祭出一面血色幡旗,那幡旗迎风招展,旗面上浮现出无数狰狞鬼脸,鬼哭狼嚎之声不绝於耳!
“轰!!”
古印与无数血色鬼脸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衝击波横扫开来,周围的房屋轰然倒塌,烟尘漫天!那血幡剧烈震颤,血色鬼脸一个个崩碎,魔修首领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但他终究是挡住了。
“呵呵,胡姬花,你的伤还没好吧”
胡姬花脸色一白,却依旧稳稳站在原地。
“对付你们这些杂碎,足够了。”
她双手掐诀,那青铜古印再次飞起,在半空中滴溜溜旋转,瞬间化作三道印影,从四面八方朝那魔修首领砸去!
魔修首领脸色大变,拼命催动血幡抵挡。
“轰轰轰!”
一连串的巨响,血幡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炸裂!
魔修首领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穿了一堵墙,又撞塌了半间屋子,这才停下来。
“老大!”
胡姬花正要追击,却忽然闷哼一声,身形一晃。
她捂著胸口,脸色煞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她撑不住了!一起上!”
许青收回目光,他看向朱修文和姬梦蝶。
“老朱,姬师妹,你们去帮忙。”
“確定要打”
“打,但要打得恰到好处。”
“別暴露全部实力,装得像一点,就像两个普通的元婴期修士,出来除魔卫道,但本事也就那样。”
姬梦蝶皱眉,“许师兄的意思是別用灵器”
“......”
“发挥正常金丹期修士的水平就行了。”
“姬道友,走吧。”
两人飞身而起,朝战场掠去。
“住手!”
朱修文大喝一声,一掌拍出,將一个正要偷袭胡姬花的魔修震退。
“哪来的多管閒事的”
朱修文叉腰而立,一脸正气。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你朱爷爷来也!”
姬梦蝶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旁,拿出来一柄法宝长剑,看起来十分紧张。
胡姬花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一闪。
“两位道友是.....”
朱修文摆摆手。
“不过是路过的散修罢了,朱爷爷我满腔热血,最看不惯这些魔修作恶!”
他衝上去,与一个魔修缠斗在一起。。
你一拳我一掌,你来我往,旗鼓相当。
姬梦蝶也找上来一个金丹期的魔修,实力平平,全然看不出半点当初秒杀五个劫修的风采。
胡姬花一边虚弱地后退,一边冷眼旁观。
她看著朱修文那威力一般的招式,看著姬梦蝶那平平无奇的法宝,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这”
她心中暗笑。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突然那魔修首领大喝一声。
“胡姬花!我一定会回来的!!!”
魔修们且战且退,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朱修文还想追,却被姬梦蝶叫住。
“別追了。”
朱修文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抹了把汗。
“算他们跑得快!”
“胡道友,你没事吧”
胡姬花捂著胸口,脸色苍白,却强撑著笑了笑。
“多谢两位道友相助,老身......无妨。”
“不知两位道友如何称呼日后胡家必有重谢。”
“嗨,举手之劳!在下姓朱,这位是许道友。”
姬梦蝶在一旁微微頷首,没有说话,只是疑惑凭什么她就要改姓,但转念一想,姬姓是国姓,未免有些张扬。
看来她以后行走修仙界,必须给自己起一个好听的假名。
胡姬花点点头。
“两位若不嫌弃,可来胡家小住几日,老身虽伤了,但胡家还有族人,定当好生招待。”
朱修文眼睛一亮。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应该的。”
许青远远地看著,这魔修和胡家老祖肯定有关係,说不定棲月她们就在这胡家里面,他在用神识搜寻全城之时,发现胡家內部有一处,隔绝了他的探查,想来那便是胡家老祖的修炼之所。
......
胡家,似乎並没有因为那魔修的到来,影响了胡家老祖大婚的喜庆气氛,就连那被杀死的胡家弟子也是草草的收尸。
那浓郁的血腥味也被胡家修士驱散,不多时,便又有一些刚做好的菜餚被端上来,城中不少百姓有纷纷过来蹭吃蹭喝。
仿佛刚才的魔修,完全没有出现过一般。
而朱修文两人也被胡家的族人,热情的招待,半点族人死去的悲伤都没有。
而另一边。
许青也已经悄无声息地混进了胡家。
以他现在的实力,胡家那些金丹期,筑基期的族人,根本就发现不了他的踪跡。
他身形如鬼魅,在黑暗中穿行,一间间屋子探查过去。
没有。
没有棲月的气息。
也没有小白狗和小仙鹿的踪跡。
“难道不在胡家”
许青皱眉,继续深入。
很快,他来到了胡家深处一座很多独立的院落前,便是那胡家老祖的修炼之处。
院落四周布置著阵法,光芒隱隱流转,將整个院子笼罩其中,那阵法精妙复杂,散发出的气息.....不像是胡家这种地方家族能拿出来的。
“一个原本只有金丹期修士撑腰的家族,如何能拿出这种级別的阵法。”
他正要仔细探查,忽然心头一动,身形一闪,隱匿在暗处。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胡姬花。
她脸色已经恢復红润,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跡,而且许青注意到,她的步伐稳健,气息平稳,估计那伤,八成是装的。
胡姬花进了院子,阵法重新闭合。
许青等了片刻,悄然靠近。
这阵法確实精妙,但难不住他,他抬手,法力流转,悄无声息地在阵法上撕开一道缝隙,闪身而入。
院落深处,一间屋子亮著灯。
许青隱匿身形凑近,神识探入,然后,他愣住了。
屋里坐著一个人,是一个和尚。
光头,月白僧袍,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正是那明心和尚。
许青嘴角微微一抽。
好傢伙,老朱说的和尚小妾,居然是这个货
明心和尚抬起头,看向门口。
胡姬花走了进来。
她看著明心和尚,嘴角勾起一抹痴痴的笑意,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巴,动作亲昵而曖昧。
“大师,久等了。”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几分慵懒的尾音,全然没有了方才在外面那副重伤虚弱的模样。
明心和尚双手合十,努力维持著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胡施主,贫僧.....”
“大师,你我老夫老妻,就不必装了。”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
“快来一起策马奔腾吧!!!”
话音落下,她抬手,猛得解开自己的衣襟。
明心和尚的脸色变了变,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开始快速解开自己的僧袍。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许青在外面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就听见屋里传来明心和尚的声音。
“妖女!我要你助我修行!!!”
许青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好色就好色,说什么助你修行,这和尚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屋里很快传来一些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许青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他到底是来找人的,还是来听墙根的啊!
夜风微凉,竹影摇晃。
许青心中无奈,自己堂堂元婴老怪,居然干这种听墙根的事,还是听一个和尚的,这特么是真够离谱的!
但好在那明心和尚並不持久,约莫一刻钟后,里面的动静就停了。
许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呸!这和尚真不行,加上前戏都没有一刻钟,废物!
屋內。
胡姬花慵懒地起身,长发披散,脸上带著几分事后的红晕,她抬手拢了拢衣襟,看向躺在床上的明心和尚,眼中满是满意。
“大师,妾身先离开了。”
她的声音软糯,指尖轻轻划过明心和尚的光头,上面还有好多个红色的唇印,看得出她十分的喜欢这个光头。
“阿弥陀佛.....胡施主慢走。”
胡姬花轻笑一声,起身下床,披上外衣,推门而出,没有给钱。
脚步声渐行渐远。
许青等了片刻,確认胡姬花已经走远,这才身形一闪,从推门进去。
明心和尚还躺在床上,袈裟半敞,露出精壮的胸膛,他望著帐顶,眼神放空,显然已经进入了贤者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