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孟晚橙弯起的眉眼漾开更盛的笑意,腮帮子微微鼓了鼓,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带着几分娇憨的小傲娇。她轻轻歪头,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脆生生地抛出一句撒娇似的宣言:“那我可是很贵的哦~一般人可根本雇不起我。”
话音落下,她故意扬了扬下巴,眼底满是俏皮的小得意,模样娇俏得惹人疼。那点泛红的耳尖还未褪去,此刻随着笑意轻轻颤动,平添了几分灵动。
严浩翔闻言,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坦荡与随性的底气,他笑着伸手挠了挠脸颊,回怼道:“哎呀,你觉得我们差钱?这点雇佣费用,对你我们来说,那是完全不在话下的。”
孟晚橙被他这副财大气粗的样子逗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轻轻抖动。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故作认真地皱起鼻尖反驳,逻辑清晰又透着少女的机灵俏皮:“那你们公司也不能同意啊!要是天天让我做饭,把你们喂得发福了,影响舞台上的身材管理,到时候说不定我还得倒贴钱赔偿损失,那可就亏大啦!”
一句话说得有理有据,还带着几分天真的算计,瞬间让客厅里的笑声更浓了。张真源窝在沙发另一头,满眼宠溺地静静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样子,听着她奶声奶气的反驳。
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温柔。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替她拂去落在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又自然。
满室轻快的笑声渐渐放缓,慢慢消歇下来,客厅里只剩轻柔的呼吸声,混着窗外隐约的晚风,格外静谧。
等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张真源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像裹了暖阳的春水,低沉舒缓,每一个字都透着毫无保留的偏袒与呵护:“不怕,就算真胖了,也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们自己管不住嘴,我们自己多练会儿、多运动就好,不用你担一丁点责任,更不会让你倒贴半分。”
他目光灼灼地凝望着眼前的孟晚橙,眼神专注又深情,眼底的温柔与珍视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满满当当全是她的身影。他下意识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半点不舍得让她心存顾虑,不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连语气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一旁的严浩翔听了,立马跟着连连点头,一脸郑重其事,语气无比真诚地附和道:“就是!张哥说得太对了!大不了我们每天多跑五公里,就算被教练抓着念叨、加练体能,我们也心甘情愿,一点都不抱怨。反正能吃到你做的饭,再怎么加练都值,怎么都不亏!”
孟晚橙就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两人一脸认真的模样,原本不过是随口一句玩笑话,没成想竟被他们如此郑重其事地放在心上,还认认真真地宽慰自己、替自己解围。
一瞬间,一股滚烫的暖意直直涌上心头,缓缓淌遍四肢百骸,眼眶微微发烫,鼻尖也泛起淡淡的酸意,是被人放在心尖上呵护、偏袒的动容与欢喜。
她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一点点扬起来,甜滋滋地在脸颊蔓延开来,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满满的暖意与温柔,连耳尖都染上了浅浅的绯红,满心都是被温柔以待的欢喜。
心头的暖意还在胸腔里久久荡漾,像揣了块温温的糖,孟晚橙却还是下意识地转头望向窗外。
暮色早已被彻底吞没,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天上的星星稀稀落落缀在其间,微弱的光却拼尽全力照亮着一角夜空。她静静地看了片刻,才惊觉不知不觉间,就连平时很短的路,都在不知不觉中走了这么久,时间当真已经不早了。
她敛了敛眉眼,方才与两人打趣时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浅的、难以掩饰的不舍。眉眼轻轻垂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抿了抿唇,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乖巧:“行,但是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一句话落下,客厅里轻快的氛围倏地多了几分淡淡的离愁。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嬉笑打闹,仿佛被这声提醒轻轻按下了暂停键,渐渐消歇下去,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不舍与留恋。
张真源几乎是立刻便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挽留与意动,却又很快压下这份不舍,转而满是心疼地打量着她。他深知深夜独行的不便,当即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理了理衣角。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满是体贴与不容拒绝的关心:“走吧,我们送你回家吧。”
一旁的严浩翔也紧跟着起身,动作干脆利落,顺手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两件外套,一件递向张真源,一件搭在自己臂弯,爽快地应道,语气里满是少年特有的干脆与仗义:“走,我们俩一起送你回去。”
孟晚橙抬眼,静静看着身前两人起身忙碌的身影,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温热。张真源拿起她来时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回她身边,动作轻柔又细心地帮她披在肩头,还细心地帮她拉好拉链。
把寒风尽数挡在外面,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带着暖暖的温度。严浩翔也没闲着,顺手拿起一旁的针织围巾,轻轻绕在她的脖颈上,一圈圈细心围好,还特意把围巾边角整理妥当,遮住她微凉的脸颊,生怕她夜里吹风着凉。
被两人这般细致地照顾着,孟晚橙的心底被填得满满当当,全是化不开的暖意,鼻尖微微发酸,眼眶都热了几分。
她刚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不用麻烦他们特意相送,可话音还未出口,就迎面撞上两人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关切,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明晃晃写满了“不放心”,满是对她深夜独自回家的担忧。
看着两人这般模样,到了嘴边的推辞,终究是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心头一软,乖乖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半句,任由两人一左一右护着自己,起身走出温暖的客厅,一同踏上了回家的路。
返程的路途,车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下来,裹挟着城市特有的静谧与微凉。张真源稳稳握着方向盘,指尖骨节分明,衬得车内色泽温润。他把控着车速,沉稳又平缓,车子如同行驶在一条温柔的河流上,平稳穿行在被路灯裁成碎金般的街道里。
车窗外,昏黄的路灯光影斑驳地掠过车窗,在车内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晕。车内安安静静,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轻柔的呼吸声与引擎微弱的低鸣。这般安静的时刻,却半点不显尴尬,反倒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温馨,让三人的心都贴得很近。
一路顺畅无阻,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渐渐消歇,车子不多时便稳稳停在了孟晚橙家小区门口。门口的路灯亮得柔和,昏黄的路灯光晕温柔地洒在车身上,给夜色添了一层暖融融的滤镜,静谧又安心。
车子刚停稳,严浩翔便率先推门下车,长腿一迈,绕到后备箱旁,熟稔地轻轻抬手,动作利落又细心。他先是轻手轻脚地帮她扣好的搭扣,再将孟晚橙的行李箱稳稳拎了出来,拉杆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拎着行李箱走到孟晚橙车旁,微微俯身,凑近车窗,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轻声问道:“今晚你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吗?”
孟晚橙伸手接过行李箱拉杆,指尖握住冰凉的杆身,心头却依旧被方才的暖意烘得暖暖的。她抬头冲他笑了笑,眉眼弯成柔和的弧度,声音轻柔却清晰地回应:“对啊,爸妈都还在老家吗不是。”
话音刚落,张真源下车快步走到两人身边。他恰好听见这番对话,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眼底闪过明显的不放心。他站定在孟晚橙面前,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语气满是关切地追问:“那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孟晚橙看着两人接连不断的担忧模样,心头暖意层层叠叠地涌上来,像揣了一捧温热的蜜糖。她挺了挺脊背,眼神笃定又带着几分轻快的俏皮,用力点了点头,笑着应道:“当然可以了,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们放心吧。”
她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眼底盛满了暖意,让两人悬着的心,终究是慢慢放了下来。
即便孟晚橙再三开口,笃定地说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张真源眼底萦绕的担忧却半分都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重。他抬眼望向小区里昏暗闪烁的楼道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再往深处便是一片漆黑,再转头看向身旁身形纤细、看着就格外让人怜惜的孟晚橙,心头的牵挂更是压不住。
他往前微微倾身,再次沉声叮嘱,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细致与牵挂,每一句话都反复思量,生怕遗漏了半点:“那你晚上回家,进家门后第一时间反锁好房门,窗户也全都关好锁紧,睡觉前一定要再仔细检查一遍,千万千万要小心。不管夜里有任何事,哪怕只是一点小事,你都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不许自己硬扛,知道吗?”
话刚说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漆黑幽深的楼道入口,夜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凉意,他思来想去,心底始终悬着一块石头,终究是没办法放心让她独自上楼。
他眉头轻轻蹙着,指尖微微攥了攥,暗自思忖片刻,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抬眼看向孟晚橙,语气无比坚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不行,我们还是不放心,直接给你送到楼上,亲眼看着你进家门、锁好门,我们再离开。”
一旁的严浩翔全程站在旁边,认真听着两人对话,从头到尾都在不停点头,满心都是同样的担忧。听到张真源的话,他像是找到了共鸣,立刻跟着开口附和,语气认真又郑重。
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孟晚橙的顾及与关心:“嗯,对,必须送你上去,不然我们今晚肯定要一直惦记着,根本放心不下。你一个女孩子,夜里独自走楼道,实在太不安全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目光紧紧落在孟晚橙身上,满满都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悉心呵护,没有半点敷衍应付,全然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心底里生怕她有半分闪失。
孟晚橙就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两人一脸坚持、满眼担忧的模样,心底像是被一股滚烫的暖流狠狠包裹,暖意瞬间席卷全身,鼻尖微微泛酸,所有想要推辞、不想麻烦他们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口,再也说不出口。
她望着两人坚定的眼神,轻轻眨了眨泛红的眼眶,最终温顺地点了点头,不再拒绝,任由两人一左一右护着自己,稳稳朝着单元楼走去。
孟晚橙拖着行李箱,和张真源、严浩翔一同走进窄小却干净的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将楼道的晚风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安静又温和,她站在两人身侧,被稳稳护在中间,心底踏实的同时,心却随着电梯上升的脚步轻轻起伏,一点点悬了起来,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稳稳抵达六楼,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孟晚橙率先走出去,下意识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眼底的思绪,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抠摸着行李箱拉杆上的细微纹路,一下又一下,心里悄然上演着一场纠结的拉锯战。
要不要开口留他们进去坐一会儿呢?
她在心底一遍遍悄悄问自己。可转念又忍不住思量,现在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他们特意绕路送自己回家,已经够麻烦两人了,要是再开口留他们做客,会不会耽误他们回去休息的时间?毕竟他们忙了一天,肯定也早就疲惫了。
可话又反过来在心底打转,他们一路细心呵护,从客厅一路护送到自家楼下,又不放心地跟着上楼,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己的关心,若是自己只冷冰冰地站在门口说一句“到了,谢谢你们”,就匆匆道别,未免显得太过生分客气,反倒辜负了两人这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心意。
她悄悄抬眼,余光望向身旁一左一右护着自己的两位少年,张真源眼神温和,严浩翔神色认真,眼底的关切与担忧丝毫没有散去,依旧牢牢落在她身上,全然没有半点不耐烦与敷衍。
看着这一幕,孟晚橙轻轻咬了咬下唇,心底那点纠结与犹豫,瞬间被两人带来的、扑面而来的暖意彻底压了下去。
罢了,既然都已经送到家门口了,就别让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与温暖,就这样匆匆止步在冰冷的楼道里,别辜负了这份满心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