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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5章 黑血
    ..........

    我拿起终端,打字。

    “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查清楚。”

    她说。

    “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操作,查清楚黑血流向了哪里,查清楚......他们想干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金属的,黑色,表面有复杂的纹路。

    她把它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这是解药,”

    她说。

    “稳定剂。”

    “每次使用黑血后,都需要它来抑制副作用。”

    “如果没有它......”

    她没有说完。

    但我听懂了。

    她在酒里下的,不只是黑血。

    还是锁链。

    一根只有她能解开的锁链。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你可以拒绝,”

    她说。

    “我会给你解药,让你走。”

    “你可以回去继续做你的护卫,或者回外勤小队,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但你体内的黑血......会在七十二小时后开始侵蚀你的神经系统。”

    “四十八小时内没有解药,你会失去行动能力。”

    “七十二小时后......”

    她顿了顿。

    “你会死。”

    “死状大概很惨。”

    沉默。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这是威胁吗?”

    我打字。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这明明是是信任。”

    她说。

    “我信任你,才会给你这个机会。”

    “我信任你,才会告诉你这些。”

    “我信任你,才会......”

    她没有说完。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底深处那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疲惫。

    “我挑选样本的眼光一直很好。”

    “我觉得你会烧的远比他们长。”

    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湖泊的微波。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的侧脸。

    那张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漠,不是平静,而是一种......疲惫。

    深沉的、刻入骨髓的疲惫。

    我拿起终端,打字。

    “什么时候开始?”

    她转过头,看着那行字。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

    “明天。”

    她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身,戴上面具,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身上,在深蓝色的睡袍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我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心中反复回放刚才的对话。

    黑血。

    银穹内部。

    解药。

    还有那句。

    ——“你很像一个人”。

    她看出什么了吗?

    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我不知道。

    不过,这也许正是我需要的。

    接近她,接近真相,可能才能接近那座塔。

    只是方式,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我走进那个小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

    窗外,夜色很深。

    湖泊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远处的山峦隐没在黑暗中。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清晰的力量。

    它在血管里流淌,在肌肉间涌动,在骨骼深处蛰伏。

    黑血。

    稀释的、劣质的、被污染的黑血。

    和真正的黑血相比,它微弱得像烛光。

    但它存在。

    它与我体内沉睡的黑血产生了某种共鸣,像一根细线,连接着某个看不见的深处。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我知道,从明天开始,工作会变得更多。

    ..........

    第二天清晨,我被敲门声惊醒。

    不是终端,是真实的、物理的敲门声。

    三下,不急不缓,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

    我起身开门。

    门外是管家,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小姐在楼下等您。”

    她说。

    “今天您全天随行。”

    我点了点头。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关上门,快速洗漱,穿好制服,戴上面具。

    走出房间时,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六点四十分。

    天还没完全亮,窗外的湖泊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灰白色的,像一张未完成的画。

    莉娅的车已经停在主宅门口。

    她坐在后座,今天穿的依旧是那身深灰色的研究服,但领口别了一枚银色的胸针。

    ——双螺旋的形状,银穹的标志。

    她正在看终端,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冷。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走。”

    她说。

    车辆启动,向庄园外驶去。

    穿过那道巨大的铁门,穿过自然区的森林,穿过上城区的街道。

    天色渐渐亮起来,阳光穿透薄雾,在建筑表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那些全息广告开始运转,早间新闻的主持人在空中微笑,播报着昨天的股市和今天的天气。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

    建筑不高,只有六层,外表是普通的灰白色混凝土,没有任何标志。

    窗户很小,嵌着深色的玻璃,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门口没有护卫,没有门禁,只有一扇普通的铁门,漆成深灰色,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莉娅带我来的,我绝不会注意到这栋建筑。

    她下车,向门口走去。

    我跟上。

    她把手按在门边的墙壁上。

    ——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金属板,颜色和墙壁完全一致。

    金属板亮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嘀”声。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很小的前厅,空荡荡的,只有一部电梯。

    电梯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

    莉娅把手按上去,电梯门开。

    我们走进去。

    电梯开始下降。

    不是一层,不是两层。

    是很多层。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快速跳动,从B1到B10,从B10到B20,从B20到B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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