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计划，我们走核心区。”

    他转向韩霄。

    “老韩，你带一队走前面，保持五十米距离。”

    “有情况立刻报告。”

    韩霄点了点头，带着两个新兵向前走去。

    杰森等了几秒，然后带着我们跟上。

    ..........

    又走了二十分钟。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

    坡度不大，但能明显感觉到。

    墙壁上的应急照明灯更少了，黑暗变得更浓。

    头盔上的灯光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距离，更远处被黑暗吞噬，看不见任何东西。

    温度开始下降。

    不是那种缓慢的、逐渐的变化，而是那种突然的、如同跨过一道无形边界的下降。

    空气中的寒意更浓了，呼吸时能看见淡淡的白雾。

    杰森的通讯器里传来韩霄的声音：

    “队长，前面有东西。”

    杰森停下脚步，按住通讯器。

    “什么东西？”

    “尸体。”

    韩霄的声音很平静。

    “很多。”

    杰森沉默了一秒。

    “保持警戒。”

    “不要做任何多余行动。”

    “我们马上到。”

    ..........

    我们加快了脚步。

    五分钟后，追上了韩霄他们。

    他们停在一处相对开阔的空间。

    ——可能是某个废弃的检查站，或者临时驻扎点。

    周围散落着更多的杂物。

    ——生锈的床架、倒塌的桌椅、破碎的显示屏、以及一堆堆无法辨认的垃圾。

    但韩霄说的不是这些。

    他说的，是地上的东西。

    尸体。

    很多。

    至少有二十具。

    它们躺在地上，蜷缩在角落，靠在墙壁上。

    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胸口有模糊的标识。

    身体已经完全干瘪，皮肤变成暗褐色，紧紧贴在骨架上。

    有些还保持着死前的姿态。

    ——双手抱头，或者互相拥抱，或者紧紧抓住身边的东西。

    没有打斗的痕迹。

    没有外伤。

    没有挣扎的迹象。

    它们只是......死了。

    杰森蹲下，开始检查起了其中一具。

    “死因？”

    他问。

    韩霄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没有辐射烧伤。”

    “就像......突然就死了。”

    杰森沉默了几秒，站起身。

    “继续前进。保持警惕。”

    我们绕过那些尸体，继续向前。

    但走出不到五十米，杰森的通讯器又响了。

    这次不是韩霄的声音。

    而是一个更轻的、更飘忽的、几乎被电流声掩盖的声音：

    “......救......我......”

    杰森猛地停下。

    “谁？”

    通讯器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谁在说话？”

    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更清晰了一些：

    “......好......冷......好......冷......”

    不是从通讯器里传来的。

    是从我们前方传来的。

    从走廊更深处传来的。

    杰森举起手，示意全队停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前方的黑暗。

    那声音还在继续。

    “......好......冷......好......冷......”

    一遍又一遍，如同坏掉的录音机。

    杰森看向韩霄。

    韩霄点了点头，带着两个新兵慢慢向前。

    我跟在他们身后，手已经按在枪上。

    那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终于，韩霄的头灯光束照亮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具尸体。

    靠在墙上，穿着和之前那些尸体一样的白色制服。

    和其他尸体不同的是，它的嘴还在动。下颌一开一合，发出那重复的声音：

    “......好......冷......好......冷......”

    但它已经死了。

    完全干瘪的皮肤，凹陷的眼窝，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可它的嘴还在动。

    两个新兵的脸都白了。

    韩霄皱起眉，走近那具尸体，用手电照向它的喉咙。

    然后他看见了。

    那东西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细小、快速、如同虫子般的蠕动。

    “退后！”

    霄喊道。

    几乎就在同时，那具尸体的嘴猛地张开！

    不是正常张开的那种开合，而是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一直张到耳根。

    下颌脱落，掉在地上，露出喉咙深处那团蠕动的黑色物体！

    那东西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无数细小的、如同蜈蚣般的节肢生物，每一条都有手指粗细，通体漆黑，长着密密麻麻的足和一对对猩红的眼睛。

    它们从尸体的喉咙、鼻腔、眼眶里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向四面八方扩散！

    “开火！”

    杰森喊道。

    枪声骤然响起！

    子弹在那团黑色潮水中炸开，迸出绿色的体液。

    那些东西被击中后剧烈抽搐，但更多的还在涌出。

    韩霄护着两个新兵后退，一边射击一边撤退！

    我端起枪，瞄准那些东西最密集的地方，扣动扳机！

    “哒哒哒——！”

    稳定的点射，命中了那团涌动的中心。

    绿色的体液飞溅，几条被击中的东西在地上翻滚，但后面的继续涌来！

    它们速度很快。

    比看起来快得多。

    “撤！”

    杰森喊道。

    “往后退！”

    我们边打边撤，向走廊深处退去。

    那些东西紧追不舍，在黑暗中如同一道黑色的浪潮。

    就在它们即将追上的时候——

    一道黑影从侧面冲出！

    是影子。

    他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

    快到几乎看不清动作。

    他冲进那团黑色的浪潮中，双手。

    ——不，不是双手，是他的身体表面。

    ——突然涌出无数黑色的、如同触须般的东西。

    那些触须缠住最近的那些虫子，瞬间将它们撕成碎片！

    绿色的体液飞溅！

    虫子的尖叫在封闭的宽广空间里反射....

    刺耳欲聋。

    但影子没有停。

    他继续向前，冲向那具还在涌出虫子的尸体。

    然后，他的手按在尸体的胸口。

    那些黑色的触须从他手臂涌出，钻进尸体的皮肤，涌入它的体内。

    那具尸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喉咙里涌出的虫子越来越多。

    ——不是涌出来，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强行挤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