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易笑着拍了拍李玄晔的肩膀,打破了沉默,轻松道:“殿下,别想这些扫兴的事了,鸡熟了,咱们先解馋,吃饱了,再畅谈不迟。”
李玄晔回过神来,哈哈大笑起来,眼中的不解与急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他点了点头:“好!好!不想了不想了,还是韩小子你有想法,有格局。”
“今日,咱们就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畅谈人生,不问世事!”
两人小心翼翼地敲开叫花鸡外层的泥土,金黄的鸡肉露了出来,油光锃亮,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他们上手抓起鸡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
一边吃,一边闲聊。
酒足饭饱之后,韩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李玄晔拱了拱手,语气郑重道。
“殿下,我还有要事在身,辽国战事紧急,邀璃还在前线等着我坐镇后方,就不多陪你了。”
“改日再与殿下畅饮畅谈,再给你烤鸡翅膀吃。”
李玄晔点了点头,脸上笑意盎然,摆了摆手:“好,你去吧,正事要紧,记得常回来看看。”
“本王还等着吃你烤的鸡翅膀,也等着看你实现自己的宏图大志。”
韩易翻身上马,对着李玄晔挥了挥手,便策马疾驰而去。
马蹄声哒哒,很快便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只留下一道洒脱的背影。
李玄晔站在原地,望着韩易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未散,眼神中满是期许。
随后,他对着身后的树林,高声喊了一嗓子:“出来吧,都听了这么久了,还打算藏到什么时候?别躲了!”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从树林中缓缓走出。
一个正是曾经的大乾皇帝,李世庭。
另一人,正是韩易的亲生父亲,原来的楚王李元泰。
两人刚才一直躲在暗处,静静倾听着韩易与李玄晔的谈话,神色各异,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李玄晔看着两人,语气随意地问道:“怎么样,你们两个听了韩小子的话,有什么感想?别都闷着,说说看。”
李元泰面色凝重,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从未真正尽过父亲的责任,从未陪伴过韩易的成长。
如今看到韩易如此出色,如此有格局,心中既有难以言喻的欣慰,又有深深的愧疚,还有一丝自惭形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世庭站在原地,神色变幻不定,从最初的平静,到震惊,再到汗颜,最后是释然与敬佩。
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藏着他内心的波澜。
他曾经是一个雄才大略的皇帝,一生都在追求一统九州四海的目标。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不惜假装死亡,暗中布局,耗尽了心血,算计了一生。
以为自己的格局,已经足够宏大。
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百姓。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名义上的儿子韩易,竟然对皇帝之位毫无兴趣。
反而提出了一个比一统九州更加宏伟、更加庞大的计划。
一个真正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千秋万代的计划。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眼底的威严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汗颜,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与释然。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良久,才缓缓开口:“韩易这孩子,比我强太多。”
“我穷尽一生,汲汲营营,追求的不过是九州的统一,不过是帝王的霸业。”
“如今看来,不过是格局太小,眼界太浅,满心都是权力与霸业,却从未真正读懂过百姓的期盼。”
说完,李世庭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的愧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与期许。
他抬头望向韩易离去的方向,语气郑重:“既然他有如此宏伟的计划,有如此心怀天下的胸襟。”
“那我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也不能袖手旁观,更不能拖他的后腿。”
“从今往后,我会放下过往的执念,适时帮他一把,助他实现心中的目标,弥补这些年对他的亏欠。”
“也算是为天下百姓,做一件实事,圆我一生未完成的心愿,让天下百姓,真正安居乐业。”
李玄晔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这就对了,韩小子是个可塑之才,有我们帮他,他的计划,一定能实现。”
“他想要的太平盛世,也一定能到来。”
李元泰看着两人,沉默片刻,也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沉声道。
“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他,弥补我这些年的亏欠,做一个父亲该做的事。”
太古山脉的风依旧在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三人身上。
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的脸上,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们心中都清楚,韩易的出现,将会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打破过往的纷争与战乱。
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属于百姓的太平时代,即将来临!
韩易辞别李玄晔后,策马疾驰,一路南下,直奔自己的根基之地。
泰州!
几日后,泰州楚王府后院。
曲红药与叶卿眉相对而坐。
两人一边品着香茗,一边低声闲聊,欢声笑语不断。
话语间,字字句句都离不开韩易,眼底的温柔与眷恋,藏都藏不住。
曲红药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沿,轻轻抿了一口,用柔媚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开口说道。
“还记得上次公子回来,夜里陪我在庭院里看月亮。”
“他怕我着凉,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我身上,还说我笑起来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好看。”
“他还亲手给我摘了一朵新开的昙花,小心翼翼地插在我发间。”
说着,曲红药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发间,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叶卿眉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清脆悦耳。
她伸手轻轻拍了曲红药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俏皮:“你就别炫耀了,公子对我才好哩。”
“上次他去西边巡查,特意给我带了西域的琉璃珠,还熬夜给我串了一串手链,笨手笨脚的,指尖都扎破了,却还嘴硬说不疼,说那珠子的颜色,和我的眼睛一样好看。”
“不过啊,我可要说他几句小坏话了。”
“他有时候真是个木头,我故意逗他,说有人追求我,他居然一点都不着急。”
“还说我这么优秀,有人追求很正常,气得我好几天没理他。”
“最后还是他拉着我的手,笨拙地哄我,给我描眉,才饶了他。”
话音刚落,曲红药便捂着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