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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我的条件满意吗”维托里奥三世的视线扫过了在场的一眾人。
刘青走回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陛下,我们应该都挺满意的。”
“可问题是,您现在还能把塔兰託交出来吗”
维托里奥三世看向刘青。
“只要我重新掌权,塔兰托就属於你们了!”
刘青摇头。“这叫空头支票。”
“风险太大。”
维托里奥三世急声说道。
“我可以现在签署文件。”
“不,我对於什么文件,並不在意,毕竟就算是苏德也没那么遵守规则,而且,如果签了字,那塔兰托的守军听谁的”刘青十分好奇,这位国王到底有什么底气说出这么个条件。
维托里奥三世正要回答,老政委抬手止住他。
“陛下,这才是关键。”
“你和我们签订的东西,在如今的局势之下应该並没有什么约束力量。”
维托里奥三世的表情彻底变了,抬起手按住了胸口,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看了周卫国一眼,又看向刘青,最后把目光停在老政委身上。
“我现在依然能指挥义大利皇家海军。”
刘青皱起了眉头。“陛下,您最好说得更清楚一点。”
维托里奥三世的语气比刚才稳了些。
“义大利陆军里,巴多格里奥的人很多。”
“黑衫军效忠墨索里尼。”
“但皇家海军不一样。”
“海军一直把自己看成王室的军队。”
邦德低声说道。“这倒不是没有可能。”
奥托看向邦德。“你知道些什么”
邦德点头,语气轻鬆地说道。
“英国情报部门一直认为,义大利海军內部对墨索里尼不满。”
“他们服从法西斯政府,是因为王室在罗马,且並没有和墨索里尼发生衝突。”
“而且,海军中不少高级军官確实保留著王室传统。”
维托里奥三世接著说道。
“塔兰托的舰队司令,卡洛亲王的旧部,还在海军里。”
“我有一套王室密令能够调动皇家海军。”
“巴多格里奥掌握陆军,掌握罗马,掌握电台,但他还没有完全掌握舰队。”
刘青看向老政委。
老政委没有开口,眼神沉了下来。
维托里奥三世將一个私章从怀里掏了出来,之后又掏出一本密码本,丟在了桌子上。
“皇家海军只要得到我的密令,一定会拒绝承认巴多格里奥废除君主制的命令。”
“如果你们愿意出兵,他们甚至可以配合你们控制塔兰托。”
老政委的手指停住了敲击。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维托里奥三世,落在了那本摊开的密码本和私章上。
“陛下,您的条件十分诱人。”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让屋子里紧绷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维托里奥三世面带希冀地看著老政委,他知道一切或许有了转机。
“这是我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我明白。”
老政委点了点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但是,您也应该明白,出兵义大利,帮助您復国,很可能会牵扯到整个欧洲的局势,牵扯到我们在欧洲的全部战略部署。”
刘青接过了话头,语气依旧直接。
“陛下,这笔买卖太大,我们几个人在这里,定不下来。”
维托里奥三世的脸上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那你们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会立刻將您的情况,以及您的提议,完完整整地报告给北平。”
老政委看著他,眼神诚恳。
“最终的决定,將由最高层来做出。”
“在这期间,您就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我们会保证您的绝对安全,並且提供您所需要的一切。”
维托里奥三世挠了挠头,这些华夏人行事谨慎得超乎他的想像。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好吧,我等你们的消息。”
老政委对周卫国使了个眼色。
周卫国会意,走上前,对维托里奥三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陛下,我带您去休息,我们为您准备了房间。”
维托里奥三世在两名警卫的搀扶下站起身,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眾人。
“希望你们能快一点,巴多格里奥可不会等太久。”
说完,他便被带了出去。
屋子里,刘青和周卫国同时鬆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位爷给安顿好了。”
刘青走到桌边,拿起那本密码本翻了翻,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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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这事儿……北平那边会怎么看”
“不知道。”
老政委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沉下的夜色。
“但塔兰托这个筹码,没人能轻易拒绝。”
“我们把情况如实上报,剩下的,就看首长们的抉择了。”
奥托和邦德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退出了房间。
对於他们而言,任务最惊险的部分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政治家们的博弈了。
两人並肩走在巴黎被夜色笼罩的街道上,晚风带著一丝凉意。
自从回到巴黎,他们获得了有限的自由,至少可以在指定的区域內活动,而不用时刻被人跟著。
“找个地方喝一杯”
邦德提议,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扁酒壶,拧开喝了一口,又递给奥托。
奥托摆了摆手。
“我想喝点带气泡的。”.
邦德笑了笑,把酒壶收了回去。
“看来罗马那几枪確实把你嚇得不轻,居然想喝啤酒了。”
他们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面人不多,灯光昏黄,空气中瀰漫著菸草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两人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邦德要了一杯威士忌,奥托则点了一扎黑啤。
“敬我们还活著。”
邦德举起杯子,和奥托的啤酒杯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也敬那些没能回来的。”
奥托喝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你说,那两个断后的队员,能跑出来吗”.邦德晃著杯子里的冰块。
“他们是我的兵,邦德。”.奥托的语气中带著十分的自信。
“如果他们想走,巴多格里奥的那些新兵蛋子留不住他们。”
“但愿如此。”
“这次是我们失算了,我没想到巴多格里奥藏得这么深。”
邦德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酒液让他皱了下眉。
“那是一只能骗过墨索里尼,骗过国王,甚至骗过我们的老狐狸。现在暴露出来,总比以后在背后给我们捅刀子要好得多。”
奥托把玩著手里的啤酒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手指。
“你觉得,华夏人会答应他吗”
“塔兰托,这个价码可不低。”
邦德把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示意酒保再来一杯。
“如果我是英国首相,听到这个消息,今天晚上就別想睡了。”
他压低了声音。
“一个能停靠主力舰队的深水港,还处在地中海的正中央。”
“华夏人一旦拿到手,就等於控制了整个地中海区域。”
“英国的地中海舰队,直布罗陀,马尔他,苏伊士运河,全都会暴露在他们的威胁之下。”
奥托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这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一步棋。”
“所以,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邦德下了结论。
“这么大的诱惑,没人能拒绝。”
奥托又喝了一口啤酒。
“邦德先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邦德的新一杯威士忌送了上来,他拿起杯子,却没有喝。
“离开”
他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或许吧,不过,我並不想现在离开。”
奥托看著他,没有说话。
“现在的我,早就已经被军情六处除名了吧。”
邦德自嘲地笑了笑。
酒馆里的留声机换了一张唱片,一首慵懒的法国香颂飘了出来。
奥托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零星的行人。
“至少我们还活著,不是吗”.
“是啊,活著。”.
邦德举起酒杯,对著空气敬了一下。
“敬这该死的,无法预测的生活。”.
奥托举起自己的杯子,和他隔空碰了一下。
“那么,在北平做出决定之前,我们做什么”.
邦德將杯中的酒喝完,把空杯子在桌上顿了一下。
“等。”
“然后呢”
邦德看著他,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然后,找机会,去罗马把巴多格里奥那个老混蛋的脑袋拧下来。”